文老师眼底又有湿意,忍不住问:“儿子,有些缘分错过就不会再?有了?。你?真的,不会后悔吗?”
林父沉默,作为父母,何尝看不出儿子的心思。文老师今日几番周折,无非也是存着一丝渺茫的希冀,她是打心底喜欢哲哲。
后悔?
林有文轻摇头,坦言:“如果重来一次,我仍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他选择了?那条少有人?走、布满荆棘的路,看见了?常人?难以想象的风景,也付出了?相应的代价。
遗憾固然存在,但他对自?己走过的每一步,都无愧无悔。
自?反而缩,虽千万人?,吾往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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笛袖刚要坐进车里,顾泽临的电话便打了?进来。
他仿佛亲临现?场般算好了?散席的钟点,时间掐得精准,分秒不差。笛袖瞥见来电显示,眉梢微挑,倒不是因为意外。
她关上车门,示意爸爸和邓阿姨先走,转身走到路边木棉树的荫蔽下,才按下接听键。
“结束了??”
“嗯。”
“什?么酒席,要吃这么久。”顾泽临的声音有点吃味。
笛袖此番回到南浦,顾泽临自?然知?情,得知?是为了?林母庆祝退休,举办了?这次宴席,他的话语和语气都透着说不出的别扭。
反对,他当然想。
可是在笛袖这里,他的反对通常不能奏效。
笛袖有自?己的行?事准则。顾泽临不好明?着表达介意,但字里行?间,都是明?晃晃“求安慰”的意思。
偏她这会儿还不顺着他的意,反问道:“哦?我不是提前告诉过你?了?么。”
“退休而已,需要弄这么大排场?”顾泽临轻嗤一声,那点憋着的情绪快藏不住,“为什?么别人?家的事,你?们全家都得去?是不是往后逢年过节、生日寿辰,都得这么‘全家上阵’?”
他刻意咬重了?“全家”二字,酸意几乎要漫过无线电波,“关系有必要好到这种程度?”
“你?觉得呢。”她把问题轻飘飘地抛回去。
“……”
顾泽临不想回答。
笛袖又说:“不止是今年,明?年、后年,以后有机会我都会去。林家等?同我半个家人?,我和他们划不开界限。”
顾泽临在那头沉默。
呼吸声略重了?些,是有点气着了?,又强忍着不发作。
笛袖继续道:“你?要是不愿意看到这样?,我只好自?己来。但如果你?愿意……下次我们一起,给你?选。”说到后面,声音轻柔下来,带着明?确的邀请与让步。
顾泽临一怔,几秒的空白后,回味出这话里的意思,他又惊又喜,好半天才道:“真的?”
“你?愿意让我一起?!”
笛袖没提这次林有文也在,免得顾泽临又吃起飞醋,太难哄。
她忍笑,“所以,你?怎么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