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乔薇指了指他带来的那束黄玫瑰,无奈道:“你看见了,我家没花瓶。”
时逾白挑眉,似乎也不太在意那束花能不能插进花瓶里。。
他看向奚乔薇:“刚才在不高兴什么?”
奚乔薇愣了一下,转身在窗下的单人椅上坐下,“你怎么知道?”
夕阳余辉下,落地窗成了一幅不断变化的油画,浓烈的橘红顺着奚乔薇的肩头,手臂,一直照到了她的脚踝。她微微瞪大了眼睛朝时逾白看来,似乎觉得很不可思议。
是有一点不高兴,但应该不太明显。
时逾白则靠在沙发靠背,姿态慵懒的眯了眯眼尾,笑道:“这很难吗?”
“当然,毕竟我们才刚刚在一起不久。”奚乔薇啧了一声,“而且你进来以后一直在看我的房子。”
时逾白略挑眉,“要说说看吗?”
奚乔薇迟疑了一下,“许政霖给我发消息,说要跟我谈谈。”
“然后呢?”
“然后?不知道啊。。。还没想好要不要答应他。”说着,奚乔薇靠在椅子扶手上支起了下巴,看着时逾白问:“你觉得呢?”
“看你想怎么谈了。”时逾白学着她支起下巴,煞有其事的点点头:“是给他希望,还是彻底拒绝。不过这两种谈法都会影响你们的友谊。”
奚乔薇看了他一会儿,“你的回答跟我想的挺不一样的。”说着,她的身子向前倾了倾,眼睛在时逾白的脸上转了一圈:“我还以为你会叫我别去。”
时逾白勾嘴,故意压低了声音逗道:“薇薇,我们是在谈恋爱,你又不是我买下来的洋娃娃。”
奚乔薇嘁了一声:“你还有买洋娃娃的癖好呢?”
“要去我家看看吗?”
“你这个跟‘我家的猫会后空翻’有什么区别?”
时逾白耸耸肩,不置可否。
奚乔薇想了想,又说:“其实我也是觉得肯定谈不好,所以才在犹豫。不过。。。”她换了个姿势,霞光就落在了脸上,勾出一层毛茸茸的光晕,“他既然提出来了我也不能当没看见,不然显得像我做错了什么事一样。”
“要不你就说是我缠着你?”
奚乔薇眯眼:“难道不是吗?”
时逾白自然的点点头,“当然是。所以我们的关系是光明正大,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或者道歉。”
“这我当然知道。”奚乔薇转而又靠了回去,“可不是还有二十几年的感情在吗。”
时逾白挑起眉:“你为了这件事心烦,他知道吗?”
“这谁知道。”
“但是你现在正在试图解决心烦不是吗?”
“然后呢?”
时逾白理所当然的答:“所以他也应该自己学会消化自己的情绪问题。友谊是公平的,只有爱情才会想着占有。”
奚乔薇沉默了两秒,竟然觉得有点道理,但是她马上又看向时逾白:“这么冷静的分析。。。你不吃醋吗?”
时逾白勾起嘴:“替你解决问题比吃醋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