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沙发果然还是得选那位设计师的作品,瞧瞧这质感,这配色,很难让人不心动啊。
奚乔薇绕着沙发转了一圈,最后依依不舍地才走到了那面连接着庭院的落地玻璃。
午后偏西的阳光穿过六米多高的玻璃幕墙,将客厅分割成明暗交织的几何图块,空气里浮动着细小的尘埃与木质基调的淡淡香味,让这栋刚刚装修好不久的房子多了几分生动的气息。
庭院内有一株从胡同老院里移栽来的百年石榴树,这会儿看着总还是有些稀疏,它就这么养在那儿,都两个多月了,早该缓过来了吧。
奚乔薇皱了皱脸,是不是水土不服啊?这要是死了多可惜。
这时,楼梯上响起一点脚步声,时逾白下来的时候手里还拿着一幅半米高的画。
奚乔薇扭头望去,问:“挂不上去吗?我记得尺寸量好的啊。”
“等会儿我叫人过来换个画框。”说着,他下楼顺手把画放在了桌上。“在看什么?”
奚乔薇转回头,伸手指了指院子里的石榴树,“总感觉它掉了好多叶子。我们是不是应该把它挪回去?”
时逾白伸手搂住奚乔薇的肩,挑眉问了句:“不再给它点时间了吗?”
“死了很可惜。”
“好,你的家你说了算。”
奚乔薇眯眼,“我的家?”
时逾白笑了一下:“我们的家你也说了算。”
奚乔薇轻轻的啧了啧,“总感觉你这半年一直在故意卖破绽。这样都没凑满十个缺点,有问题,很有问题。”
“那棵树不给时间的话,不考虑再给我点时间吗?”
“算了吧。”奚乔薇摇头,“实在太久了,我累的很,不找了。”说完,她朝时逾白伸出手,“戒指拿来吧。”
时逾白微微一愣,立刻假装摸了一下口袋,“这么突然?我没带。”
“你看,机会我给你了,你自己没抓住啊。”
时逾白挑眉:“你挑戒指的时候说的可是‘先买了,等以后再说’。”
奚乔薇不满叉腰。
这房子光是选位置就选了两个多月,加上装修挑家具,奚乔薇都飞了好几趟欧洲了,最后实在受不了,跟时逾白说不干了,时逾白无缝衔接从她手里接走了关于这套房子所有的后续事宜,三个月后交回到奚乔薇手上,成品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期。
这下好,“缺点”没找到,优点又出现了。
搞得她现在都害怕了,继续这么下去有一天,奚乔薇肯定会产生“我得嫁给这个人”的这种念头。万一这个念头继续发展,最后变成“除了这个人我谁都不想嫁”了怎么办?
于是奚乔薇决定:先买戒指。
说辞当然是“先买了以后再说”,但是当她把戒指戴在手上试戴的时候又产生了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奚乔薇不太确定那个是不是就是时逾白说的:当你突然发现那个想要跟我永远在一起的时刻。
不过,不太要紧。
她挺想试试的。
于是,奚乔薇看向他,又问了一遍:“真的没带?”
时逾白低声笑了笑,右手不紧不慢的伸入口袋,从里面取出一个小小的方盒子。
他松开搂着奚乔薇的手,缓缓退了半步。
阳光在落在两人身上,轻巧打开的盒子发出一声细微的响动,时逾白看了她一眼,单膝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