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红綃晃了晃酒罈子,酒液撞击坛壁的声音清脆悦耳。
她眼底的笑意淡了几分,语气带著点难得的认真:“我虽然可爱,但是我並不蠢,你和阿凌的事情,我一早就察觉了?”
慕容蓝茵看著她,说道:“我和他什么事情也没有。”
“哦?真的吗?我是想问问你,坠月崖下的事,你打算瞒他到什么时候?当年若不是你。。。。。。。。。”涂山红綃歪著脑袋看著她。
“闭嘴。”
慕容蓝茵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她袖中的手猛地攥紧,指节泛白,“过去的事,不必再提。”
涂山红綃看著她眼底一闪而过的痛楚,轻轻嘆了口气,抬手將酒罈子递到她面前:“我知道你难,可有些事,瞒得住一时,瞒不住一世。”
“他现在记不起来,不代表。。。。。。。。。”
“够了。”
慕容蓝茵別过脸,望向崖下翻涌的云海,声音轻得像一声嘆息,“至少现在,让他安安稳稳的,就好。”
涂山红綃晃了晃酒罈子,酒液溅出几滴落在崖石上,她撇了撇嘴,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搞不懂你们鮫人的规矩,一个个把心事藏得比海还深。
“偏生又要守著那些劳什子的承诺,苦了自己也苦了別人。”
慕容蓝茵静静的看著她,问道:“当年的事情,你查到了多少?”
“该查到的都查到了,总之全程看下来,是阿凌对不起你。”涂山红綃无奈的欠了欠身子。
。。。。。。。。。
十五年前,坠月崖
五岁的季凌,踮著脚尖扒著崖边的石缝,小脸上沾著泥土,眼睛却亮得像藏了星子。
他盯著那株生在峭壁缝隙里的紫芝,菌盖饱满,芝纹如缕,正是师父念叨了许久的疗伤圣品。
小傢伙仗著身子轻巧,手脚並用地往石缝里挪,脚下的碎石簌簌往下掉,惊得崖底的水鸟扑稜稜飞起。
“就差一点。。。。。。。。。”他咬著牙,小手往前伸,指尖刚碰到紫芝的菌盖,脚下的石缝突然鬆动。
一声短促的惊呼还没来得及出口,他整个人就像断线的风箏,朝著崖底的碧水河坠去。
“扑通——”
冰冷的河水瞬间將他吞没,湍急的水流卷著他往河心衝去。
季凌呛了好几口水,咸涩的河水钻进鼻腔、喉咙,刺得他肺腑生疼。
他拼命挥舞著小手,却只能抓到一把又一把的河水,意识在窒息的痛苦里一点点涣散。
就在这时,一道淡蓝色的身影,如同游鱼一般飞快地朝著他游来。
那是年仅四岁的慕容蓝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