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蓝茵端著一杯微凉的酒,目光落在桌角相拥而眠的小狐狸与小老鼠身上,嘴角噙著一抹温柔的笑意。
她身上的圣女玉牌在烛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晕,却衬得她眉眼间愈发平静。
季凌也放下了酒杯,青衫依旧整洁,只是眼底带著几分酒后的温润。
他看嚮慕容蓝茵,轻声开口,声音打破了夜的静謐:“今日过后,你便是縹緲圣地的圣女了。”
慕容蓝茵转头看向他,点了点头,声音轻柔:“是啊,往后肩上的担子,便重了。”
“你向来聪慧坚韧,定能胜任。”
季凌语气篤定,眼中带著认可,“只是往后,怕是再难有这般清閒的时光了。”
慕容蓝茵微微一笑,抬手抿了一口酒,酒液的清冽在舌尖蔓延:“清閒虽好,但有些责任,终究是要担起来的。”
她顿了顿,目光望向远处的湖光月色,声音低了几分,“能护得圣地安寧,护得身边人安好,便足矣。”
季凌看著她的侧脸,月光勾勒出她柔和的轮廓,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却很快消散。
他拿起酒壶,为慕容蓝茵添了些酒,也为自己斟满:“无论何时,若有需要,我与红綃,还有殿下他们,都会站在你这边。”
这句话说得真诚而坚定,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子,给人安稳的力量。
慕容蓝茵转头看向他,眼中满是感激,轻轻点头:“多谢。”
她举起酒杯,对著季凌示意,“敬你,也敬我们所有人,往后都能顺遂平安。”
“乾杯。”季凌也举起酒杯,两人轻轻碰杯,琉璃盏碰撞的声响在静謐的夜色中格外清晰。
酒液入喉,甘醇中带著一丝淡淡的悵然。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坐著,望著眼前的湖光月色。
听著远处竹林的轻响,还有桌角那对小生灵的轻微呼嚕声。
夜风吹过,带来阵阵凉意,却也吹散了些许酒意。
慕容蓝茵望著季凌的侧影,心中那份埋藏已久的情愫,在此刻竟渐渐沉淀下来,化作了释然与祝福。
她知道,有些感情不必言说,能远远看著他幸福,看著身边的人都安好,便已是最好的结局。
季凌也感受到了这份沉默中的默契,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陪著她静静坐著。
星子渐渐西沉,月光依旧皎洁,水灵峰上的夜,静謐而美好。
清醒的两人,在这醉后的余韵中,各自怀著释然与期许,享受著这难得的寧静时光。
沉默许久,慕容蓝茵率先打破寧静,声音轻柔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悵然:“季凌师兄,你不该为了我,去逼宫圣母。”
季凌闻言,抬眸看向她,眼底的温润褪去几分,多了些执拗:“我看不惯她那副偏心的样子。”
“明明你更优秀,更適合圣女之位,她却只因私人好恶,处处偏袒慕容悦,对你太过不公。”
慕容蓝茵轻轻摇了摇头,指尖摩挲著微凉的杯壁,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別人的事:“从小到大,我早已习惯了。”
“娘亲偏心也不是一天两天,我从未奢求过她的青睞,只求能安稳守护圣地,便已足矣。”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季凌身上,带著一丝心疼,“倒是你,为了替我出头,自残自废修为,实在太过衝动了。”
季凌闻言,却笑了起来,眉眼舒展,带著几分少年气的坦荡:“当时只想著替你抱不平,气得厉害,哪顾得上那么多。”
“再说,修为没了可以再练,可你的委屈,不能就这么算了。”
这句话说得直白而真诚,没有丝毫修饰。
却像一颗石子,轻轻砸在慕容蓝茵的心湖,泛起层层涟漪。
她怔怔地望著季凌,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感动,有欣喜,还有一丝深藏的苦涩。
片刻后,她回过神来,轻轻笑了笑,岔开了话题:“刚刚香姐姐的舞姿,美不美?”
季凌如实点头:“很美,舞姿曼妙,宛若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