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周明夷有几分摆烂的意思,作得浑然天成,却拿他没办法,双手撑着餐桌,把戒指捂在掌中。
最后他伸手要抱周明夷。
周明夷推搡他的胳膊。
“别碰我!”他说,“你不是要打我吗,继续啊!”
周明夷甚至还抓过皮带,塞他怀里,“怎么不打了?是不是……唔!”
他被吻了。
安静了。
原来客厅这么安静。
没了吵闹声,还可以听见大雨声和闷雷声,雷霆从两人头顶滚过去,把暴怒都碾压平整,变成周明夷脚底的泥与灰。
周明夷推他哥结实的胸膛,没推动,被周京泽攥住手腕,掌心的戒指碾压在他手腕皮肉上。
周京泽垂着头,单手抱着他脑袋,闭着眼深吻他,不光是堵住周明夷喋喋不休的吵闹,还有安抚、思念、疼惜、恼怒、歉意,乱七八糟的情绪全都混在吻里,试图用唇舌传递给周明夷。
周明夷也确实接收到了对方的怒火与爱意,但他只是眨眼把那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抛到脑后。
只要不挨打就行。
只要零花钱还在就行。
只要他的生活照旧就行。
周京泽害怕、不安和他有什么关系?
他又推了两下,索性放弃了,闭上眼投入深吻,手掌松开,皮带掉地上,他伸手揽住他哥的肩,仰着脑袋吃对方舌头,呼吸变得急促,热意在两人之间流动。
周京泽不再攥他手腕,而是顺理成章揽抱住他的腰,亲得更重,甚至逼得周明夷上半身后仰,他偶尔变换角度,听见周明夷因为牙齿被撞小声吸气,可又很配合地和他接吻。
手掌摸到了光滑的肌肤,他摸到周明夷的裸露的背,周京泽刚刚抽他的时候有意避开那块地方。
太过漂亮,就连他都不忍心破坏。
周明夷的小把戏玩得很好。
他就是一个聪明可恶的坏蛋。
周明夷被亲得嘴唇发麻。
他哥捏他的脸,眼神晦暗:“不吵了?”
周明夷唔了一声,看见他起反应也不怕,伸脚勾住他哥的腿,手一伸,柔和地说:“Daddy,抱。”
这一套连环技下去,他就不信周京泽招架得住。
周京泽:“这次我会做到最后,就算你不准也不会停。”
周明夷有备而来,也不管什么心理关卡过不过得去,他想得好,把灯一关,就当是根自热款电动小玩具,能爽就行。
曾经虚假的兄弟关系烟消云散,此后在床上只有情人与Daddy。
他把财神爷供起来,和财神爷睡一觉,保他从此财运亨通,这个买卖不算亏本。
他主动抱住周京泽,亲他的面颊,用带泪痕的脸去贴他的脸,做了一个温馨的贴面礼,然后又浅啄了一下他哥的唇皮,嗯了一声。
周京泽把他抱上了楼。
周京泽的拥抱格外有力,周明夷从小就习惯赖在他怀里。周京泽在书房做作业,周明夷抱着自己的糖罐子,趿着小熊拖鞋,吧唧吧唧跑进书房。
他跟油条子一样,保姆根本拦不住。
周明夷从周京泽胳膊下钻进去,爬到周京泽腿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好,把糖罐子放在自己小短腿上,后脑勺靠着他哥的胸膛。
他那时坐在周京泽怀里还没他哥下巴高,还是黑发,头发软软的。
周京泽揉了一把,跟保姆说不用管他,就让他坐在自己怀里,他继续学习。
周明夷捡了软糖,用牙齿叼着,也没嚼,只为了不发出响声,他的一双眼睛刚刚高过书桌,摆着小腿去看他哥的作业。
哇塞,一个字看不懂!
他觉得他哥真牛,含着糖慢慢吃,还不忘抓了一颗塞周京泽嘴里,又靠回他哥胸膛上。吃完一罐糖,周明夷摇了摇空罐子,仰起头瞅他哥,眼巴巴的,周京泽拿走他的空罐子,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包巧克力棒给他磨牙,随后接着忙自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