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弦音扯出了个笑,说道:
“好巧啊,班长。”
顾临钊撇到了傅弦音校裤膝盖上一块不明显的灰,似笑非笑地勾了勾唇角。
他没刨根问底那块灰的来历,而是道:“是挺巧的,你是17k?”
傅弦音点点头,坐在顾临钊边上的中年女人笑道:“是临钊的同学?来临钊,你坐里面,和同学坐一起吧。”
顾临钊没拒绝,两人起身,让傅弦音先进去,顾临钊坐过来的时候,傅弦音才看到他手里竟然也拿了化学试卷。
只不过和她那个大片空白的化学试卷不同,顾临钊那张已经写了大半了。
她看到了顾临钊的试卷,顾临钊自然也看到了她的。
少年身子朝他这里倾了倾,声音直直灌进傅弦音耳朵里:“需要给你讲吗?”
旁边顾临钊的家人听到了这句话,似是不相信顾临钊会主动帮助同学似的,饶有兴致地朝顾临钊这里瞥了一眼。
傅弦音看了眼自己的卷子,道:“等会吧,我再写写,不会了再问你。”
自从那天顾临钊在纸上给她写了不会的可以问他之后,傅弦音真就没跟他客气,这两天问了他许多题。
顾临钊点了点头,继续做自己的卷子。
傅弦音也翻着课本和笔记,艰难地往下写。
写了不知道多久,突然,顾临钊屈起手指在她小桌板上敲了敲,道:“要起飞了。”
“哦。”
傅弦音收好小桌板,抱着书本和卷子。
她专注力很高,有的时候专注了会听不见外界的声音,刚才恐怕就是没听见广播说的收起小桌板。
嗡鸣的引擎仿佛就在傅弦音的耳畔,她看着飞机一点点飞向夜空,远离满地的灯火通明。
她放下小桌板,继续磕磕绊绊写起了卷子。
等把会的都写完之后,离落地临澜市只剩半小时了。
旁边的顾临钊戴着耳机背单词,感受到傅弦音的视线,他摘下耳机,道:“写完了?”
晚班的飞机,客舱里的灯都灭了。
顾临钊的声音压的很低,字字敲进傅弦音耳中,把她耳廓敲出了点点酥酥麻麻的痒意。
她圈了几道题,把卷子递给顾临钊。
引擎的嗡鸣让傅弦音有些听不清顾临钊的声音,她不由得往他身边靠了靠。
于是两人的手臂短暂相触,随着顾临钊写字的动作,复又分开,再又碰到。
肌肤之间的接触短暂而又密切,少年手臂温热,碰到她冰凉的小臂分外明显。
引擎的声音,真的有点太大了。
傅弦音想。
她脑子里,完全不知道顾临钊在讲些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