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弦音抿了抿唇:“那你跑有什么意义,我跑步慢得像龟爬,你别说为了运动会做准备,就是平时普通锻炼你都会嫌慢的程度。”
顾临钊叹了口气。
傅弦音闭上了嘴巴。
她觉得自己今天晚上好奇怪。
先是不知道抽什么风和顾临钊闹了这么一通脾气,又是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非得和顾临钊犟这个。
明明顾临钊陪她跑的话,是对她来说最好的解决方案。
顾临钊肯定不会跑得快到让他跟不上,按照顾半仙的心地善良程度和心细程度,他会选择一个最适合傅弦音的速度,带着她跑,甚至和她说话,转移她注意力,帮她调整呼吸。
傅弦音相信顾临钊能干出来这种事。
可她就是像只刺猬,顾临钊戳她一下她就扎他一下。
哪怕他是好心好意,可傅弦音就是忍不住这样说。
傅弦音觉得自己要么是学习学出癔症了,要么就是太久不运动早上的100米跑得她脑子全飞了。
不然她今天为什么会犯这种毫无道理蛮不讲理的病。
顾临钊好半天都没说话。
傅弦音心里有点空。
要不,她想,要不主动说点什么吧。
就当是给自己一个台阶下了,反正今天本来也是她的不对。
她不能仗着顾半仙人好心善就这么欺负他。
哪有这样做朋友的呀。
脑子里打好了草稿,傅弦音刚要开口,对面的男生却笑了一声。
傅弦音被她这声笑吓了一跳。
她抬头,看见顾临钊眼角眉梢带了几分笑意。
不是,她发癔症就罢了,顾半仙,不是,顾格拉底怎么也犯癔症了?
还没等她细想,顾临钊就弯了弯腰,他身子往前探了探,刚好和她平视。
他眼神里好像有些探究,但更多的还是温和的笑意。
他问:“傅弦音,你今天怎么这么喜欢和我闹脾气啊。”
他丝毫没有被怨气砸中的烦躁和气恼,反而是一片包容与温和。
他就这么温柔地看着她,好像在说——
我愿意接纳你的一切脾气。
所以傅弦音,和我闹一闹吧。
疯了。
真的是疯了。
她疯了,顾临钊疯了,这个世界也疯了。
傅弦音感觉自己的CPU都□□烧了。
她的脑子好像一点都不转了。
风吹过,傅弦音裸露在外的胳膊被冷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冰凉肌肤上,顾临钊圈住她手腕的那一圈就更加滚烫。
像是被灼烧。
傅弦音下意识挣了挣。
出乎意料的,顾临钊放开了她的手。
见她捏了捏手腕,顾临钊眉头微蹙,他问:“弄疼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