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弦音相信自己的理智。
可事实证明,傅弦音把自己想象得太强大了。
她脆弱,胆小,又卑劣。
她根本舍不得扔开那条丢进水里的绳子。
只要绳子在她眼前晃晃,她就会本能地抓住。
本能。
傅弦音第一次如此地痛恨这个词。
本能让她开始依赖顾临钊,甚至让她开始向顾临钊展现那些自己不想展现给他的。
她开始主动寻求他的帮助,开始需要他,甚至还开始将那些奇怪的小脾气丢在他身上。
她一直在逃避自己的心,自己的情绪,自己的依赖。
她逃避着一切。
直到避无可避。
傅弦音才恍然发现。
本能已经促使着她的情绪,逃脱了她的掌控。
“为什么。”
她唇瓣微张,声音很轻,甚至不像是对旁人的问询,而是对自己的质问。
为什么担心你。
傅弦音。
为什么是你呢?
可他回答了。
声音清朗,干净,又满是耐心。
“因为你对我重要,傅弦音。”
她重要。
他说,她重要。
咖啡厅的音乐缓慢轻盈,从傅弦音耳中缓缓划过。
掷地有声的心跳渐渐安静了下来。
心做出了选择。
傅弦音眯了眯眼,盯着顾临钊看了半天,而后歪了歪脑袋,忽然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少年声音无奈:“笑什么。”
傅弦音耸耸肩,嘴角还是扬着。
她说:“我高兴,我乐意,你管我笑什么呢。”
顾临钊:“是啊,我不管,等会工作人员过来,看着你笑成这样,说不定要赶你出去。”
“出去就出去。”
傅弦音满不在乎,她甚至还挑衅似的看了眼顾临钊,说:
“我要出去,你就跟我一块出去。”
“刚才是谁说我重要的?”
“是啊,是谁说你重要的?”
顾临钊思考了一阵,说:“忘了。”
傅弦音尾音上扬:“忘了?那我帮你回忆回忆。”
她伸出手指,点了点前面的空气:“是你哦,班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