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沉寂了一会。
傅弦音忽然开口说话了,她说:“我上次,确实是把吴嘉程揍了一顿,翻墙什么的也都是我编的,我揍他是因为在临澜他就搞过这一套,来北川了他还要恶心我。”
她面无表情:“我控制不了他做什么不做什么,但我可以控制我自己,他把我惹毛了,我就揍他一顿出气。”
她认真地算了算,说:“这么说起来,其实还是我亏了。”
顾临钊忽然福至心灵地问:“所以上次,在临澜,你忽然心情不好,是因为碰到吴嘉程了吗?”
傅弦音:“是的,顾半仙。”
这都能猜到。
顾半仙不当特务头子可惜了。
顾临钊又问:“所以你在临澜的时候,也揍过他?”
傅弦音骄傲地扬起下巴:“当然了,你看不起我?”
她说:“我虽然是个女孩子,但是打架其实还可以,真的,反正吴嘉程这样的,揍起来不在话下。”
她洋洋得意地说着,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打架在北川算是高压线。
完、了。
骄傲的表情凝固在了傅弦音脸上,她张张嘴巴,急忙给自己找补:“我的意思是说,我这个人,身体素质比较好,哈哈,就喜欢运动之类的——”
顾临钊无奈:“不扣你分。”
傅弦音立马改口:“我过两天还要揍他,我不揍得他管我叫爹我不姓傅!”
说完这句,傅弦音停了一会,冷不丁道:“我在检录的时候就看出来了,又不是第一次,猜也能猜到,这种事情你自证也没用,会信的本来就会信,不信的怎么证都不信,我其实也不是很在乎别人信不信,那是他们的事情,跟我没什么关系。我就是觉得——”
她肩膀塌了塌,声音也小了下去:
“没劲透了。”
顾临钊忽然感觉心被人用力揪了一下。
几乎是傅弦音话音刚落的瞬间,她兜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她看了眼,说:“小组赛好像快比完了,等会就是决赛了,徐馨予让我们去准备一下。”
她说这话的时候神色自然,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颓唐。
好像刚才出现的那一瞬间的低落只是顾临钊的错觉。
他还要说什么,就见傅弦音眨眨眼睛,狡黠道:“帮我去买杯杨枝甘露,我先去准备了。”
她没给顾临钊拒绝的机会,转身就走了。
宽厚的大衣里,傅弦音的步子似乎都轻盈了几分。
顾临钊看着她的背影,低笑一声,转头任命地去买奶茶了。
初赛和决赛之间的间隔比傅弦音想象中要近许多。
回去的时候她还在想,去食堂是她和顾临钊两个人去的,走之前陈念可还让她帮忙带杯奶绿,现在她空着双手,自己一个人,要是碰到陈念可她该怎么解释?
但陈念可问都没问。
她只是上来给了傅弦音一个大大的拥抱,很紧,很用力。女孩子的身体软软的,抱着傅弦音的背,把她搂在怀里,然后在她耳边说了一句:
“比赛加油!”
傅弦音眼眶一酸,差点没当场掉出泪来。
她明明不爱哭,泪点也不算低。
可晶莹就是在眼眶里打转。
徐馨予在不远处喊她,陈念可松开了胳膊,捏了捏傅弦音的脸蛋,说:“快去吧,我们在终点等你。”
傅弦音点点头,朝着徐馨予小跑过去。
徐馨予手上拿着接力棒,等傅弦音跑近了,她拉着傅弦音的胳膊,说:“等会比赛别紧张,放轻松,正常跑就行,我们已经进决赛了,已经很厉害了,成绩什么的都不重要,你别担心。”
傅弦音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