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念可和傅弦音自觉地给他让了条道出来。
林安旭边往外走边喊:“姐你跟陈念可把书放那吧,等会我帮你俩搬。”
陈念可和傅弦音对视一眼,无奈道:“算了吧,使唤黑奴也不是这么个使唤法,我俩自己搬就行。”
俩人说完就开始收拾,傅弦音演练了好几次怎么用最少的趟数运完所有的书,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旁响起:
“我的东西收好了,我帮你搬吧。”
是尹泽轩。
傅弦音犹豫了一下,把书分成两摞,说:“要不你帮我搬这一摞吧。”
尹泽轩点点头,说:“行。”
傅弦音弯腰就要搬,忽然,尹泽轩的手伸了过来,把她那摞上面的好几本书拿走,放到了他要搬的那摞上。
而后他搬起了大半的书,往教室走。
傅弦音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书搬起,走前还不忘跟陈念可说:“你等我下,我搬完帮你搬。”
走廊上人来人往,傅弦音手上的书虽然被尹泽轩拿走了基本,但依然不算少。
尹泽轩比她走得快几步,现在已经穿过走廊进教室了。
傅弦音怕被人撞到书洒一地,想等着人流过去,她靠着墙,手里捧着厚厚的书,手臂却越来越酸。
她视线放空地看着走廊,正犹豫要不要把书搁窗台上歇会,手背上却忽然覆了一层温热。
比声音先一步感知到的,是鼻腔间涌入的熟悉的洗衣液的味道。
大手抵住了她的手,带着厚厚一摞书,往上托了托。
人声嘈杂,傅弦音脑海中却突然冒出来一个古怪的念头。
顾临钊不喷香水。
但是身上的味道很好闻。
应该是一股洗衣粉的清香,傅弦音却又觉得不是。
洗衣粉的味道不应该这么好闻,也不应该这么……让人喜欢闻。
是一股带着点清新凛冽水汽的淡香,干净清爽,似山间清泉,又似春天柳条抽枝时,最嫩的叶子上凝的露水。
是一种意识流的,描述不出来的。
但是很好闻的味道。
掌心重量一空,傅弦音甩了甩手,她使唤顾临钊比使唤林安旭和尹泽轩都顺手多了。
她说:“你帮我把书放我位上吧,念可的书还没搬,我去帮她搬。”
顾临钊点点头,随口闻道:“你的都搬完了,搬了几趟?”
傅弦音指了指他手里的书,说:“就这一趟,另外一大半尹泽轩帮我搬过去了。”
顾临钊动作一顿。
傅弦音好像看见他轻轻叹了口气。
心脏莫名瑟缩了一下。
傅弦音也不知道自己那颗心在不争气地缩什么。
但好在顾临钊没说什么,他对着傅弦音说了句:“过来吧。”
傅弦音看了眼活动室的陈念可,不明所以地跟上去。
两人穿过走廊,一直到顾临钊的座位前,傅弦音有些急,说:“干嘛,念可还在对面……”
“我帮她搬。”顾临钊无奈道:“你歇着吧,她书也不少,你俩一趟能搬完?”
傅弦音诚实道:“够呛。”
她看着顾临钊手里的书,说:“那你放这吧,我自己搬回去就行。刚才就是怕走廊人多给我创了书洒一地,到教室了这两步路我自己搬回去就行。”
她没给顾临钊反应的余地,直接上手就从顾临钊手上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