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言风语还是有,但傅弦音换到了讲台前面的位子,听到的也少了些。
学习效率虽然还是不如以前,但是在老师眼皮子底下,傅弦音还是能逼着自己学一会。
只是顾临钊那边……
傅弦音咬了咬唇。
自从换位,她和顾临钊之间的交集可谓是断崖式下叠。
她不敢面对顾临钊,而顾临钊似乎也根本不想和她再有什么交集。
两人之间达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
话也不说了,题也不问了,就连偶尔在走廊上遇到,顾临钊的眼神也很快就从她身上挪开。
能点个头已经是极限了。
晚上放学倒还是一伙人一起走,可她和顾临钊之间仿佛有了堵看不见的屏障,像是两个陌生人,又似乎连陌生人都算不上。
这样下去,好像不太妙。
傅弦音知道自己的性子,遇事就喜欢逃避,逃避到了最后,也就不会再有面对这件事的机会。
可这次不行。
离期中考试就剩最后几天了,傅弦音咬牙给自己定了最后的期限。
在期中考试前,她要把一切跟顾临钊解释清楚了。
她不奢求顾临钊和她能回到之前那样,甚至顾临钊不原谅她她都接受。
她就是想把这件事情跟顾临钊说了,想把真正的原因跟顾临钊解释清楚。
这样的好人,哪怕一切都就此结束,傅弦音也希望收场能收得好看些。
周五晚上,从刚上晚自习开始,她就有些心不在焉。
题上面的字好像会动,左飞右飞,可偏偏就是飞不进她的脑子里。
傅弦音早早地收拾好了东西,铃声一打就拿着书包起身。
指甲嵌进掌心,疼痛让傅弦音大脑保持清醒,她逼着自己一步一步往后走。
等到在顾临钊身边站定的时候,傅弦音感觉自己浑身都在发抖。
她小口小口地喘息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顾临钊收拾的动作似乎慢了些。
他没说话,视线也没在她身上停留。
傅弦音深吸一口气,鼓足了勇气就要开口:
“你……”
然而一道声音比她更快地从一旁传来——
纪逐渺拿着试卷,坐在顾临钊同桌的位置,说:“班长,这道题你能帮我看一下吗?”
那一瞬间,傅弦音如坠冰窖。
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勇气被瞬间击碎至溃散,仿佛一桶冰水兜头浇下,浇灭了她所有悸动的心思,也浇灭了她所有聚集的胆量。
傅弦音步子有些匆忙地往后迈了一步,走到陈念可桌前,有些慌乱地说:“你收拾好了吗?”
在她身后,顾临钊动作一顿。
刚才发生的一切都被陈念可清晰地尽收眼底,她在心底叹了口气,说:“快了,你等我下。”
就差一点。
功亏一篑。
傅弦音站在过道处等,陈念可随便抓了几本书扔到包里,快速拉好拉链,说:“我收拾完了,我们走吧。”
傅弦音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教室。
临走前,她听见顾临钊问:“哪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