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昭昭拿着手机,眼珠子都差点瞪了出来。
她说:“我没看错吧,音音说过两天要回来给顾临钊过生日?”
陈念可也很震惊。
她把手机上那条消息看了好几遍,最终悠悠道:“也算是让顾临钊熬到了。”
陈念可在群里问:[那要不我们跟顾临钊说声,让他晚自习请个假,这样还能多见一会。]
傅弦音:[不用告诉他,给他个惊喜。]
她发了个撇嘴的猫猫头表情包。
顾临钊陪她去港岛是顾临钊请假,她给顾临钊过生日,哪能还让顾临钊请假。
陈念可看着那个猫猫头表情包,心情有些复杂。
傅弦音22号还要考试,她买的回国的机票是差不多20号中午到北川,然后21号就要再过去考试了。
其实满打满算,真的就是只能见一面。
陈念可忽然觉得,傅弦音这个人其实骨子里是带着点疯劲的。
和那种极其外露的疯不一样,傅弦音的疯含蓄、内敛,甚至你乍一看还觉得这人性格温和,不管对什么都是淡淡的,仿佛无悲无喜,情绪波动也不大剧烈。
傅弦音的疯是刻在骨子里的,是被血液与皮肉包裹着的,是安静的,平缓的疯。
是那种世界末日了,别人都在逃亡,她依旧站在崩裂的世界中心。脚下是破碎的土地,滔天的绝望朝她压过来,她依旧能笑笑,然后坦荡地面对世界末日的那种疯。
时间都定好了,剩下的就是礼物了。
傅弦音想不到能给顾临钊送什么礼物。
她拿出手机搜,送给男生的生日礼物。搜索结果出来的第一个帖子写的是——
给男朋友送生日礼物都送什么。
傅弦音的手指在手机上方停顿了一下,而后还是点了进去。
里面写的诸如戒指,手表,还有永生花之类的。
傅弦音点了好几个帖子进去,内容写的都大同小异。可她却不想送顾临钊这些。
她想送顾临钊有纪念意义的东西,最好是她亲手做的,能有留存价值,很特别的东西,却又不会过于暧昧,以至于让顾临钊一眼就看出她羞于启齿的小心思。
想了好久,脑子里才有了个雏形。
她立马就开始搜附近有没有什么制作的店家,趁着天还没黑赶紧拿手机联系询问,直到夜幕降临,傅弦音才心满意足地收起手机,坐到书桌前,继续复习。
考试这天,傅弦音起得挺早。
她打开手机,微信里躺了一堆消息,程昭昭他们在群里给她加油,退出群聊,傅弦音看到顾临钊嘱咐她去吃早饭。
她听话地去吃了。
夹了一盘子食物,傅弦音想了想,甚至给顾临钊发了张早餐照片。
吃完早餐,她就去考试了。
竞赛试题的难度对傅弦音来说没有难到夸张,理科本来也是她的强项,她不疾不徐一点点细致的做,做完之后还有时间检查了两遍。
出考场之后,傅弦音马不停蹄地打车去唱片店。
这是她想到的,有纪念意义的,特殊的,能留存的生日礼物。
还能满足她自己小小的私心。
她打算给顾临钊录一张唱片,给他唱一首生日快乐。
这样以后,在顾临钊十九、二十、甚至更久远的生日中,他或许都会想到,在十八岁这一年,有一个人送了他一张唱着生日快乐的唱片。
更幸运一点,这张唱片说不定还能再出现在他后面的生日中。
这是傅弦音不敢想,却忍不住期盼的。
犹豫时间紧迫,唱片录音的效果其实并不算很好,音质模糊,还有些杂音。
但是傅弦音也已经很满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