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临钊说:“谁说让你夹了。”
他屈起手指,用指节轻轻敲了敲机器,懒洋洋道:“挑一个,我给你夹。”
傅弦音不信他:“我夹都夹不上来,你还能指定款?”
顾临钊叹息:“怎么就不信我呢,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傅弦音是真不信。
抓娃娃这玩意其实是点概率问题的,说白了就是有随机性的成分。
可话都说到这地步了,她也是真好奇顾临钊能不能抓到。
于是她说:“那你随便抓,抓到就算你赢。”
顾临钊偏头看她,说:“那我赢了给我什么好处?”
好处。
傅弦音思忖片刻,还是想不出她能给顾临钊什么实质性的好处。
她说:“你要是抓到了,就给你一个愿望。”
顾临钊问:“什么都可以吗?”
傅弦音点点头,认真道:“什么都可以,你要我给你当牛做马都可以。”
顾临钊嗤笑一声:“才不用你给我当牛做马。”
他投了两个币进去,机子音乐声响起,顾临钊晃了晃手柄,在爪子甩出去的瞬间按了下去。
爪子勾住了一个颈枕,缓缓向出口移动。
傅弦音屏住了呼吸。
她刚才有好几次都是卡在这里,明明抓也抓到了,但是爪子就是在离出口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突然张开。
然而这次不同。
爪子稳稳地抓着那个颈枕,傅弦音看着一抹粉色掉进出口的洞里,只听咚的一声,挡板晃了晃。
顾临钊弯腰,把那个颈枕拿了出来。
傅弦音有些不可思议:“不是,你真能抓到啊?”
顾临钊把颈枕套在了傅弦音脖子上,用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戳着颈枕上面的小耳朵。
他说:“谁让你不信呢?”
愿赌服输,傅弦音没想赖账。
她倒也真相听听顾临钊的愿望是什么。
她说:“那你说吧,什么愿望,弦音妹妹满足你。”
顾临钊说:“还没想好,先欠着吧。”
行吧,傅弦音点点头,赢了的是祖宗,祖宗说什么就是什么。
游戏城的游戏机很多,傅弦音很多年没来过这种地方,也觉得新奇。
她拉着顾临钊这边逛逛那边玩玩,什么射击赛车闯关,甚至连投篮她都要去玩一玩。
室内的暖风开得厉害,傅弦音的大衣厚实,没多就就穿不住了。
她脱了大衣,挂在胳膊上,还没走两步,手臂就一轻。
顾临钊极其自然地把她的大衣拿起,连带着那条毛茸茸的浅蓝色围巾。
傅弦音低了低脑袋,轻轻勾了勾唇角。
游戏币所剩无几,傅弦音拉着顾临钊去服务台换游戏币。
跨年的缘故,游戏厅人很多,服务台前面排了长长的队伍,顾临钊手里拿着兑奖券,指着墙上的那些礼品,正问傅弦音想要什么,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女声:
“顾临钊?”
两人齐齐回头,在身后的队伍里看到了宋瑶歌和纪逐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