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陈慧梅三天两头的压迫,和傅东远的谈判也已经都谈完。
她的生活,明明已经慢慢走向了正轨,明明已经越来越接近光明的未来了。
她应该开心,应该高兴,应该快乐。
可为什么,情绪像是被一层保鲜膜狠狠盖住,一点都透不出来呢。
傅弦音叹了口气,放弃思考这个问题。
她一头栽在床上。
睡吧。
睡着了就不会想这么多了。
*
离期末考试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候,傅弦音回学校上课了。
上次期中考试和月考之后都换了座位,而两次傅弦音都不在,因此她的桌子还是在讲台边上。
满打满算,她还要在讲台边上再坐一个月。
再次回到学校的感觉有些奇妙。
和上次月考匆匆待了一个星期就走不同,她现在是一直都在学校里,自然也有些多余的心思能够分给别的事情。
就比如说,傅弦音能感受到,大家对她的态度稍微有些变化。
这也很正常,毕竟期中考试那一次陈慧梅闹得实在太厉害,而她那次过后又请了长假,事件发酵的过程中她全都不在学校,既没有澄清,也没有经历。
现在回来了,刚好处于一个该发酵的事情发酵得都差不多,该说的闲话也都说的差不多的时候。
傅弦音倒没感觉有什么影响。
更何况,班里的同学对她的态度也大多是友善的,一些奇怪的目光,大都是外班传来的。
比起这个,成绩才是她更焦虑,也更应该焦虑的事。
她的化学,现在已经是上课都快听不懂了的地步。
她每天几乎大半的时间都放在了化学上,然而学习这种东西,落下来一步往后的每一步就都会比别人慢半拍,更别提她落了快两个月,属于是补都有些不知道怎么下手的程度。
正当她打算要不要厚脸皮去找胡伟明给她开小灶的时候,顾临钊把一本笔记给了她。
是他自己整理的,关于傅弦音去京市这两个月里面讲过的所有化学重点。
他甚至还贴心地帮傅弦音做了每日学习计划,致力于让傅弦音用最短的时间,做最少的题,就能有最高的提升。
而她也又成了顾临钊的同桌。
不是那种整个桌子都搬过去,完全坐回顾临钊身边的同桌,是平时还坐在讲台边,但只要下课就往顾临钊那边跑的同桌。
限定版课间同桌。
期末考试前两周的周末,陈念可过生日,林安旭和附中约了场球。
周五晚上,林安旭胳膊搭在顾临钊脖子上,说:“钊哥啊,咱都高三了,下学习冲刺高考了,球打一场少一场的,你确定不来?”
顾临钊视线落在傅弦音身上,问:“你去吗?”
傅弦音还没说话,程昭昭就说:“我们都去啊,那天念可生日,正好打完球我们去给念可过生。”
陈念可睨了顾临钊一眼,不咸不淡道:“万一音音想去逛街看电影呢?是吧音音。”
傅弦音笑了下,说:“我去。”
顾临钊说:“那我也去。”
林安旭笑嘻嘻:“还得是我钊哥。”
陈念可瞥了顾临钊一眼,小声嘟囔:“装都不装了啊。”
*
上一次看他们打球还穿的短袖,一转眼已经是深冬了。
傅弦音穿着厚厚的羽绒服,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地,缩在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