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弦音一向对这种打鸡血的活动兴致不高,再加上她又不用上台作为学生代表发言,正好落个清闲,就去找了林安旭让他把座位给她排在了最后,好悄悄复习。
班级队形一般都是按照高矮顺序排的,傅弦音本来也是排在偏后的位置,往后挪几个就是了。
升旗仪式结束后,大家终于得以落座,傅弦音拉了拉椅子,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着看笔记。
主席台上,校领导正轮番发表着慷慨激昂的讲话。
傅弦音什么也听不进去,就专心地低着脑袋做题。
不知过了多久,带下来的两张草稿纸已经被写的满满,就当傅弦音犹豫要不要直接用铅笔在笔记本上打草时,音响中忽然传来了一道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老师们好,同学们好,我是北川一中高三十五班的顾临钊。”
一中话筒音响的音质一般。不知道是傅东远捐的那些钱不够换一套设备,还是因为领导觉得这玩意儿能响就行也不用换,也一直用的是这套旧装备,说话带着点呲呲拉拉磨耳朵的声音。
但隔着这样垃圾的设备,傅弦音依然觉得,讲台上那人的声音真好听。
最后一排离主席台的距离不是一般的远,傅弦音只能看着个人影,什么面容五官的,统统看不清。
主席台后面其实是有大屏幕的,当时运动会的时候还投过一次。但现在镜头对准的全是一脸慈祥的校领导,一众面孔扫过,一张傅弦音想看的脸都没有。
她撇了撇嘴,身子往前凑了凑,试图将那人看的更清晰些。
演讲稿其实大都也是老一套,内容都换汤不换药。
顾临钊这份演讲稿还是她帮着一起改出来的,就那种很模板很标准的学生代表打鸡血发言。
好在大屏幕时不时的还会眷顾一下顾临钊。
那张帅脸经过屏幕投影放大,少年俊朗,剑眉星目,微短的碎发被风吹得微微晃动,是那种会在“那些学生时代经验过你的人”的这类问题下去被贴上图的样子。
傅弦音能清晰地听见台下吸气和窃窃私语的声音:
“我靠,好帅……”
“真帅啊,这个是真帅。”
“女娲为什么捏别人就这么用心,到我的时候是准备睡觉了吗,捏的这么草率。”
“朋友,脸只是这位最不值一提的优点,期末的707是被你忘记了吗?”
“妈的707……我真是操了,少考一门都比我高。”
“兄弟,保守了,人少考两门可能都比你高。”
……
傅弦音听着钻进耳朵的细碎言语,不知道为什么,忽然生出来了中“与有荣焉”的骄傲。
看呐,这么帅的人,这么优秀的人,这么厉害的人。
是谁的?
是她的!
她美滋滋地看着台上的顾临钊,只见他翻过一页演讲稿,过了一会,又翻过了一页。
他演讲稿统共就两页,傅弦音是提前看过的。
然而两页翻过去,顾临钊却丝毫没有结束的意思,反而抬手扶了扶话筒,摆明了是要继续下去的意思。
傅弦音有些纳闷。
刚才那两页内容虽然她没仔细听,但大概也都是原先那份两页演讲稿上的内容,也有头有尾的。
顾临钊这个架势,是要再说点什么?
她正好奇着,只见顾临钊伸手握住了话筒,顿了顿。
台下也跟着他的动作一起安静了一瞬。
下一秒,傅弦音听见顾临钊说:
“以上的那些话,相信大家也不是第一次听到了。”
傅弦音全身的神经都紧了一瞬。
这什么意思?这话哪来的?彩排的时候没见过啊?这是要搞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