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弦音看着他凑过来的动作,也搬着凳子往他那边挪了挪,胳膊紧密地贴上他的。
她看着顾临钊写:
等会晚自习下课去操场走走?
傅弦音捏着铅笔,在把“走走”二字划掉,又在下方写了两个小字:
亲亲。
耳边传来一声低哑的笑,傅弦音看见纸上被人龙飞凤舞地写下了三个字——
小流氓。
☆、第77章全市第一
夜晚,操场。
傅弦音捏着手机,看着赵池元发来的那几段话:
[心理疾病在康复期间,其实是不建议开展一段亲密关系的。因为亲密关系中常伴随着一些情绪波动,很多时候还是负面的情绪波动,不利于心理疾病的恢复。]
[人处在无助的时候,碰到一些助力和帮扶,很容易就会产生依赖的情绪,就像溺水的人会紧紧抓住那根绳子一样。并不是说这种依赖的情绪不好,像你说的一样,它确实在帮助你往前走。但是我很担心的是,如果这根绳子断掉了呢,你又会怎么样?]
[还有就是。]
傅弦音盯着那一条对话框,攥紧了手机——
[他知道你的情况吗?]
指甲掐进肉里,傅弦音感觉自己的喉咙被人扼住,她两腿发抖,带着她的整个身子都软了下去。
她大口的呼吸,学着赵池元教她的样子深呼吸,调节气息。
不知过了多久,傅弦音感觉自己的脸颊被风吹得冰凉。
她抬手一抹,抹了满手的泪。
手机屏幕上的字被液体放大到扭曲变形,傅弦音点开对话框,给赵池元发了两条消息:
[他不知道。]
[我不敢告诉他。]
她发完这两条消息就按灭了手机屏幕,光影小时,视线所及之处又是一片黑。
她不敢,不敢看到赵池元发来的任何话。
傅弦音忽然有些无力。
她曾经在埋怨,为什么陈慧梅明明知道傅东远是个人渣,为什么还要一头扎进这个怪圈,进行恶性循环。
明明如果她能相信她,哪怕只有一点,她都不会被傅东远蹉跎至今。
可现在,傅弦音忽然有些绝望的发现,她和陈慧梅,并没有什么不同。
哪怕是一滩烂泥的怪圈,也是陈慧梅待惯了的地方。
她认为她能处理好这摊烂泥,至少认为她能够忍受这摊烂泥,于是她宁愿在泥地里生蛆腐烂,也不远爬出来,去跨过那栏矮小的青草。
而她现在也是一样。
她曾无数次的痛斥自己是胆小鬼,无数次的告诉自己不能依赖,不能期待。
可是,看呐。
无论事情发生多少次,她依然是这样懦弱。
指尖好像渐渐恢复了些知觉,她感觉自己被人捏了捏。
她抬头,看见顾临钊蹲在她身前,指尖点了点她鼻尖,轻笑一声说:
“怎么坐在这里,还失魂落魄的?”
喉头哽了一大片话语。
傅弦音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睛,看着他眼睛里清晰倒映出的自己,那难堪又胆小的神情。
于是她只是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