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动会那次因为她精力实在有限,也没去找纪逐渺追究。后面期中考试后接着又请了两个月长假,等再回来时,流言该散的也散了,她也没有再去找纪逐渺算账的必要。
于是事情就被那么搁置在原地,时间推着他们往前走,再回头看,已经看不清什么了。
那些阴暗的小心思,也或许随着时间的流逝,烟消云散了。
傅弦音在纪逐渺的脸上看到了点紧张的神色。
很奇怪,她自认是一个睚眦必报有债必偿的人,此刻竟也无端地生出点“没必要”之类的心思。
于是她点点头,说:“好啊。”
纪逐渺似乎还要说什么,旁边的宋瑶歌开口了,她说:“那我给你俩拍,拍完我正好发你。”
“行,这样也挺方便的。”傅弦音点点头,答应了。
话落,她转头又看了眼纪逐渺,纪逐渺嘴唇闭着,就仿佛刚才她要说什么只是傅弦音的错觉。
照片拍完,宋瑶歌一并发给了纪逐渺。
宋瑶歌和纪逐渺走后,程昭昭拉着傅弦音的胳膊,小声耳语:“音音,你和宋瑶歌啥时候这么熟了。”
傅弦音说:“啊,我俩,我俩一直都不熟啊。”
程昭昭纳闷:“那她找你来拍照?”
傅弦音笑笑,说:“正好碰上了,想拍就拍了吧。”
她其实能够理解为什么宋瑶歌要找她拍照。
或许在很久之前,宋瑶歌一直把她当假想敌。
而一切说清后,敌意烟消云散,可残余的情绪又重新凝结,汇成了些说不清道不明。
傅弦音和程昭昭陈念可一直拍到集合时间,才重新回到操场。
成人礼到此就算是告一段落了,剩余的就是一些例行的发言。
文件夹在刚才混乱中塞给了顾临钊,傅弦音满操场地找顾临钊,最终在成人门后发现了正在和宋瑶歌拍照的顾临钊。
陈念可看着这一幕噗嗤一笑,趴在傅弦音耳边说:“你看顾临钊,像不像那种漫展被集邮的?”
傅弦音也笑了,说:“像。”
宋瑶歌站在顾临钊的左边,而顾临钊左手正好拿着傅弦音的文件夹。
拍照倒是都没把那文件夹放下,甚至都没给邹玉琴,而是牢牢地拿在手里。
傅弦音盯着文件夹看了一会,而后又移开了目光。
宋瑶歌简单拍了两三章意思一下就结束了。
拍完照,她好像和顾临钊说了些什么,不过离得太远,傅弦音也没听清。
主持人在主席台上维持着秩序,傅弦音只听到宋瑶歌说了一句:“那拜拜咯。”而后就看着她挥了挥手,跑开了。
大屏幕上正播放着荣誉校友为学生们录制的视频,操场上的学生也没什么队形,大都跟家长站在一起,就这么看。
傅弦音边上站着邹玉琴,她拿着手机,给傅弦音一张张看她刚才拍的照片。
有顾临钊和她双人的,有顾临钊单人的,还有和林安旭的,很多很多。
傅弦音脑袋凑过去,和邹玉琴一块看。
祝福视频被她当成了背景音,傅弦音正专心致志地看着照片,却忽然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是傅东远。
他出现在了这群荣誉校友中间,和蔼地笑着,为大家送上成人礼的祝福。
傅弦音抬眼看着傅东远,抬手拽了拽顾临钊,刚想说,“看,这就是我那个渣爹。”,却听见旁边传来一道极轻极小的冷哼。
似乎是邹玉琴发出来的。
可声音太小了,傅弦音几乎都无从考证。可她内心却突然涌上来了一种不良的预感。
她转头看邹玉琴,邹玉琴只是抬眼看了眼傅东远,随后又底下头,继续给傅弦音展示她手机里的照片。
然而傅弦音却从她脸上看到了一丝厌恶与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