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现在就是忍不住地去想,明年会是什么样呢?
明年的他们,应该在同一所大学里了,大学会在同一时间放假,他们也会在同一时间回到北川。
明年,顾临钊还能从家里跑出来吗?会不会依旧带她来看星星,会不会看的还是同一场流星雨?
又或者,顾临钊会不会带她回家,和他的家里人一起吃年夜饭。
傅弦音开始痛斥自己是个恋爱脑,明明什么都没有呢,就开始想着和他回家吃年夜饭了?
她骂自己,你这就是挖野菜的命,以后冷脸洗内裤的人就是你!
骂了两句,她忽然又放过自己了。
放肆一下吧,想一下又不犯法,能够有点东西去盼着,这也是好的。
放肆一下吧。
傅弦音把原本是交握的双手改成了十指相扣,她大拇指蹭了蹭顾临钊的虎口,问:“那明年你打算给我准备什么?”
顾临钊问:“你想要什么?”
傅弦音想了想,说:“想要的就能有吗?”
顾临钊问:“我能做到的,想要的所有,都能有。”
不是那种夸下海口到虚无夸张的“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也不是那种过分谨慎到生怕出一点纰漏差错的“到时候再说,现在都不确定”。
他只是用心地跟傅弦音保证,说“我能做到的,想要的所有,都能有。”
傅弦音忽然问:“那如果,我如果明年不在国内读书,我还是要出国,我们不在一个地方怎么办?”
顾临钊几乎是想都没想就说:“那我就去找你。”
“你在哪,我就去哪找你,然后给你过生日。”
傅弦音松开十指交握的手,伸出小拇指,对着顾临钊说:“那拉钩。”
她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来了这股子执拗的劲,明明前一刻还在告诉自己,未来的一切都说不准,现在盼一下放肆一下就罢了,以后的事情哪里能当的真。
可在这一瞬间,她忽然就很想要一个承诺。
一个确定的,保证过的,认真和她许下的承诺。
尾指被人勾住晃了晃,傅弦音说:“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顾临钊被她逗笑,哄孩子似的说:“行,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他话音刚落,傅弦音就伸出大拇指,和他按了一下,说:“盖了章了,怎么都变不了了。”
速度之快,生怕他反悔似的。
明明一直以来,反悔的都是她。
天空中已经有几颗流星划过,傅弦音听到周围人的惊呼声才忙往天上看。
有几颗极亮的星划过天际,傅弦音愣愣地看着,人群中,不知是谁闹哄哄地嚷了一句:“流星哎,快许愿!”
傅弦音也忙双手合十,闭上眼睛许愿。
再睁开眼时,顾临钊不知从哪捧了个小蛋糕放在她面前。
蛋糕上蜡烛的火光忽明忽暗,顾临钊站在风口,催促说:“快,吹蜡烛。”
但还是晚了一秒。
蜡烛被先一步扑过来的风熄灭,顾临钊用外套挡着,正准备给傅弦音再点一次,手腕却忽然被傅弦音扯住。
她不知道自己忽然哪来的勇气,或许是流星太美,又或是愿望太吸引人,她忍不住想要让自己满足到什么。
她抓着顾临钊的手腕,直直地看着顾临钊的眼睛。
她说:
“不用点了。”
傅弦音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又重复了一遍:“愿望我已经许完了,不用点了。”
抓着顾临钊的那只手在不自觉的用力,傅弦音听见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