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颖和其他老师的态度在成人礼上都已经很明确,既然他们不怎么反对谈恋爱,傅弦音倒也不怎么担心这件事被传开。
反正傅东远不会管她,陈慧梅也没法再管她。
只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傅弦音感觉她的状态似乎逐渐变得有些力不从心起来。
反反复复的状态已经把傅弦音折腾到没脾气,看着一节晚自习结束都空了大半的试卷,傅弦音已经生不出气了。
她只想笑。
明明成人礼上的时候她还在告诉大家要往前走,哪怕再艰难都不要停下。
结果现在轮到她举步维艰了。
命运呐,真是令人捉摸不透。
左右是写不下去了,傅弦音索性笔一放,开始趴在桌子上补觉。
跟着学习状态一起掉下去的还有睡眠质量,傅弦音趴了半天都睡不着,于是她转过脸来,开始光明正大地看顾临钊。
少年五官立体,浓密的睫毛垂着,正在专心致志地攻克着手下的难题。
傅弦音的视线从他额前的碎发移到他高挺的眉骨,薄薄的眼皮,又往下扫过挺拔的鼻梁,最后落在了轻抿着的薄唇上。
哎,想亲。
她被顾临钊叫小流氓是真不亏啊。
她强迫自己把视线从顾临钊的嘴唇上挪开,往下移,落在他的习题册上。
熟悉的公式跃然纸上,傅弦音津津有味地看着他的解题步骤,一行一行的推导逻辑清晰又明确,她就这样往下看着,直到顾临钊笔锋一转,傅弦音看见他在空白处写下:
心情不好?
傅弦音乐了。
她还以为顾临钊没发现她的小动作。
她抓过铅笔,在稿纸上写:
状态不大好,写不下去了,歇会。
写完,她想了想,又继续:
你别停,我看你的能看下去。
当复习了。
耳边传来一道轻笑,傅弦音眯眯眼睛,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看顾临钊写题。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顾临钊写题的步骤好像跳得更小了些。
她看的好笑,拿过笔,支起身子,刚准备在稿纸上问他是不是看不起自己,怎么步骤写的这么明确时,后门忽然被人推开。
傅弦音抬头,看见高颖站在门口。
见她抬头,高颖索性没进教室,而是直接冲她招了招手。
傅弦音有些疑惑地指了指自己,看见高颖点头后才一头雾水地走出教室。
走廊上的声控灯是灭的,漆黑一片的走廊上,映着各个教室内照出的灯光。
傅弦音关上了后门,轻声问:“老师,怎么了吗?”
高颖说:“你家长找你。”
家长?
这两个字一出,不知道为什么,傅弦音心中忽然咯噔一下。
她抬头,顺着高颖手指的方向看去。
不远处的黑暗中隐没着一个人,那人西装革履,傅弦音看不清脸,却瞬间就知晓了这人是谁。
是邵杨。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视线,邵杨抬头,目光隔着眼镜,与她对视。
浓烈的不安将傅弦音包裹,一颗心在看到邵杨的瞬间就不断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