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静了一瞬。
大家似乎都没想到,顾临钊就在言谈之间给大家放了三天的假。
还是胡程程先开口:“顾总既然说了,那就不能反悔了。”
顾临钊说:“当然。”
他说:“这两天的工作任务可以酌情减少一些,实在完不成的等年后再说。胡程程,团建的具体事项你和陆河宇敲定一下;傅弦音——”
他说到这里时顿了顿。
傅弦音都以为他是要她去找观星点之类的了,只听顾临钊话头一转,说道:
“你跟我过来一下。”
傅弦音起身,刚准备合上电脑跟着顾临钊出去,却见一只手斜斜地插了过来,帮她扣上了电脑,而后直接拿起。
傅弦音愣了一下。
在她怔愣的这两秒钟,顾临钊不仅把她的电脑拿了,连她刚才随手带过来准备写写画画的本子也顺手一并带着了。
他极其自然地帮她拿着东西,扬扬下巴,说:“走。”
就像许多年前,放学后,他帮她收拾好东西,而后一手提着她的书包,一手牵着她,对她说:“傅弦音,回去了。”
唯一的区别或许就是那只落了空的手。
傅弦音握紧指尖,烫伤的地方被用力挤压,那一瞬间的疼让她生理性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但是傅弦音却没有放松半点力道。
就仿佛只有这样,她才能抑制住自己要去牵顾临钊那只空着的手的冲动。
出了会议室,傅弦音却不知道要去哪。
她站在会议室门口,抬头看了眼顾临钊。
他步子倒是没有丝毫的停顿。
直直地来到了她办公室前。
他一手拿着她的电脑和本子,另一只手轻轻地搭在门把手上,在按下去之前,还极其有礼貌地问傅弦音:“能进吗?”
傅弦音心说整个公司都是你的,哪还有什么能进不能进的。
她点点头。
厚重木门被推开,顾临钊把电脑本子放下后,就极其自然地走到旁边的柜子前。
他蹲下身,拉开柜门抽屉,变戏法似的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小医药箱。
傅弦音看着他行云流水的动作,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好奇为什么他对于她办公室的布局这么了解,还是该说就烫了一下冲冲凉水就行,压根用不着上药。
顾临钊看她呆站在门口,语气缓了些。
他问:“愣着干什么?”
傅弦音眨眨眼,回过神,开口道:“不用上药。”
顾临钊丝毫没有把医药箱放回去的打算。
傅弦音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犟,是不是老板当惯了,就不喜欢别人忤逆他的意思。
她只好张口软着脾气解释:“就烫了一下,涂了药还容易蹭的到处都是,怪麻烦的。”
这要是放六年前,傅弦音打死也想不到。有朝一日居然是她软着脾气来跟顾临钊讲道理。
然而顾临钊却只是把医药箱放在傅弦音办公桌上,说:“那放这了。”
傅弦音:?
今天这个药非涂不可了是吧?
她脾气也上来了,皱着眉说:“我都说了不用,你怎么就听不懂呢?”
傅弦音都不知道自己是哪来的这些急脾气。明明涂个药的事,甚至看顾临钊这架势,都不一定是要她自己上,多半是他直接给代劳了,自己老实坐那受着就是了,也不麻烦也不委屈的,上个药又怎么了。
可是潜意识里的不爽却怎么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