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说和好,也没说没和好。
坦白来讲,她其实也不知道现在和顾临钊是什么关系。
两人显然不是在谈恋爱。
但又做过了亲密的事情。
程昭昭的视线在两人身上移动数次,叹了口气。
她看着傅弦音,问道:“六年前的事情,你就不准备和他解释清楚吗?”
傅弦音摇摇头。
是不准备解释,还是不知道要不要解释。
她说不上来。
还没回国之前,傅弦音以为自己已经无所谓了。
可在机场和他撞见的瞬间,傅弦音就知道,她根本没办法做到像她以为的那样坦荡。
她仍旧是不想和顾临钊提到那段过去,也仍旧没有做好直面那些卑劣的准备。
现在,她仍然是没做好准备,可潜意识却已经绷了一根弦。
一根叫做坦白的弦。
傅弦音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心态,她的心在纠结,可身体却已经先一步地诚实了起来。
她想要去接近他。
她贪恋这样的温柔乡。
“成年人”的身份只是一个幌子。
掀开这层遮羞布,她苍白的内里暴露无遗。
饭菜上的很快,顾临钊顺手就给她盛了一碗汤,还撇掉了汤面上浮着的一层葱花香菜。
他端着碗,傅弦音下意识就要借,却看见顾临钊的手往回一缩。
“烫。”他说,“你别碰。”
傅弦音只好搬着椅子又往回挪了几步,好让顾临钊少动点距离。
顾临钊唇角弯了弯。
是一副“看,你果然拿我没办法”的表情。
傅弦音只当看不见。
吃完饭,林安旭提议去看电影,程昭昭兴奋道:“今年贺岁片有一个我还挺想看的,我们去看这个吧!”
大家都没什么意见,程昭昭兴冲冲地买了票,拽着一伙人去看电影。
到了电影院,程昭昭去取票,顾临钊带着傅弦音去买爆米花。
鼻腔里面全是爆米花的香气,傅弦音深深地闻了几下,而后跟顾临钊说:“我不要爆米花,帮我买瓶饮料吧。”
顾临钊说:“给你买了杨枝甘露,等会出去拿,还有——”
他偏头看着傅弦音,唇角勾了笑,说道:“爆米花不是咸的,是甜的。”
“甜的也不要吗?”
他问。
美国看电影的爆米花大多都是咸的,傅弦音之前因为那股子香气上了好几次当,每每买到一桶咸的爆米花后又开始懊恼,久而久之,她看电影再也不买什么爆米花了。
只是——
她张了张嘴,唇瓣嗫嚅着滚出几个字:
“你怎么知道?”
你怎么知道美国爆米花是咸的,怎么知道她是因为不愿意吃咸的爆米花才下意识的说不要爆米花。
顾临钊说:“因为我通天晓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