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弦音忙开口解释:“Alex是我导师的儿子,有一次需要去野外观测,从学校开车过去要几个小时,我导师年纪不小了,不放心他晚上开车。我那段时间又忙项目忙得不行,拢共也就睡了两三个小时,也开不了车,就叫着他儿子当苦力。”
林安旭感叹:“拢共就睡两三个小时,这也太忙了。”
傅弦音像是找回了什么底气,声音都理直气壮了些。
“是啊,”她瞟了顾临钊一眼,声音轻飘飘的,“忙得就是顾总的项目。”
顾临钊但笑不语。
傅弦音这话其实说得夸张了些,她当时熬大夜有在赶星帆科技项目的原因,但也有忙其他项目的部分。
个中原因顾临钊肯定也知道,但他倒也没说什么,而是笑着应下了这份谴责。
林安旭在一旁夸张地说顾临钊这个老板当得不厚道,又贱兮兮地问顾临钊给不给她年终奖之类的。
傅弦音站在原地,衣袖被人扯了扯。
她转头,看见程昭昭一脸狐疑地看她。
她声音压低,语气满是探究。
她问:“你俩,什么情况。”
程昭昭手指戳戳她的围巾,道:“都戴同一条围巾了,别跟我说什么情况都没有。”
她问题连珠炮似的往外蹦:“和好了?说开了?你打算留在国内了?”
傅弦音摇摇头,声音干得发涩。
她就吐了一个字出来:“没。”
程昭昭不信邪:“没什么。”
傅弦音说:“没和好,没说开,我也——”她顿了顿,看着程昭昭,语气淡然:“我也,没打算留在国内。”
程昭昭沉默了。
她开口,劝导似的道:“我不是瞎子,大家都不是瞎子,都能看出来顾临钊对你……就算不说旧情难忘,那也是余情未了。再说了,当年的事情又不是你的错,你不用一直折磨自己到现在。”
傅弦音被她逗得噗嗤一下笑出声:“不是我的错?程昭昭,是不是哪天我去杀人放火,你也觉得是别人死有余辜啊。”
程昭昭哼了声,说:“当然。”
傅弦音叹气:“滤镜这么重呐。”
她声音低得似叹息:“可不是我的错,那难不成算是顾临钊的错吗?一定要揪一个出来,那还是我的错。”
陈念可冷不丁地冒了一句:“为什么一定要揪一个出来。”
傅弦音愣住了。
陈念可刚才一直趴在显微镜前看星星,傅弦音甚至都以为她没听到两人的谈话。
她看着陈念可直起腰,抬起头,就这样看着她,重复了一遍:“为什么一定要在你们两个人之间揪一个过错方出来?”
她语气平和:“傅弦音,你没犯法。法律不会追根溯源一定要找一个人去追责。你当年是迫不得已,是有人逼你,你没别的路能选。”
“所以你为什么一定要把这事压在你自己身上?”
傅弦音眼神变得悠长,声音很轻:“我也不知道,我其实……这么多年,我一直觉得自己想开了。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么干,我也只能这么干,所以我也没什么后悔的。我就是——”
她顿了顿,说道:“我就是觉得,应该要说给他听,可是我心里一直有个坎过不去。”
她视线落在不远处的顾临钊身上,唇角泛起苦涩的笑。
陈念可伸了个懒腰:“那我就管不着了,我们三个就属我没感情经历。”
程昭昭哼了声:“有道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嘛。”
陈念可伸手点点傅弦音说:“她挺清的,倒是你。”她揪了把程昭昭的耳朵,说道:“我看你倒是迷得不行。”
程昭昭:“哎,怎么忽然就开始攻击我,你不厚道啊陈念可。”
她说着就要去扯陈念可的脸颊,被陈念可笑着躲开:“哎快看快看,那个是什么座,是不是半人马座啊?”
程昭昭:“什么半人马,不是摩羯吗?”
两人拿着手机比对,一旁的林安旭也过来凑热闹:“哎哎,让我看看让我看看,什么好东西还藏着掖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