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程程的学习能力其实很强,到了最后一段路的时候,傅弦音放开了她的手臂,说:“你就这样后刃推坡慢慢下,下面一点可以直着冲下去,然后试着刹住。”
胡程程点点头,虽然依然有些磕绊,但好歹算是下去了。
傅弦音又带着她滑了两圈,到了第三圈的时候,胡程程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说:“你去滑吧,我自己练一会就好。”
傅弦音点点头,说:“要给你找个教练吗?”
胡程程摇头,说:“不用,我自己滑就行。”
于是傅弦音就走了。
她大概从上午10点一直滑到下午三点多,中间就是随便在雪场吃了点简餐。她体力不算好,滑这么久也累了,于是就准备收拾收拾东西走。
临走前,她想了想,还是给胡程程发了信息。
本以为她还在练,没想到胡程程回得倒是很快。
她说:[你等我一下,我和你一起回去。]
于是傅弦音就在门口等她。
俩人坐了一辆摆渡车回去,路上,胡程程主动和她搭话。
胡程程说:“刚才还是谢谢傅老师了,要是没有你的话,我估计要摔好久才能摸索点门道出来。”
傅弦音说:“我也就是会点理论知识,最多能搭把手,技术也很一般。不过胡经理怎么不请教练呢?”
胡程程顿了一下,而后看着傅弦音,坦然道:“教练太贵了。”
傅弦音张了张嘴,没说话了。
胡程程今年三十出头,已经做到了项目经理的位置,在普通人里面其实已经算是很年轻有为的了。工资具体傅弦音不清楚,但是请滑雪教练这种开销,她肯定不会负担不起。
究其原因,也很容易。
只能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傅弦音不欲多问,她对胡程程没什么好感,也没什么恶感。之前她背地里搞得那些小动作被她当面劈头盖脸一通骂之后也全都消失了。傅弦音当时自己骂爽了,事后倒也不再记仇。
她就是,单纯没有什么想要和胡程程建立更深厚友谊的想法罢了。
两人一起回了房间,傅弦音洗了个澡后就睡觉了,一直睡到下午七点多,天色渐晚,她才从床上爬起来,简单拾掇了一下自己,下楼吃了个饭就准备一起去观星。
今天的天气倒是很不错,是哪怕不用望远镜也能看清楚繁茂星空的程度。
胡程程不知从哪搞了个篝火堆,还弄了不少酒,她拿着签子串着棉花糖在烤,看见傅弦音来了就给了她一个:
“诺,尝尝,味道不错。”
傅弦音道了谢,抬手接了。
顾临钊是最晚才到的,他过来时,大家已经喝了一阵了。
他穿了件米白色的毛衣,下面是条深色的牛仔裤,外面的黑色冲锋衣拉链没拉,就这么敞着。
胡程程热情地招呼他过来,顾临钊也没退却,拿了根棉花糖,在傅弦音身边的位置坐下了。
身边一坐人,呼啸着接近她的风就瞬间被削弱了大半。
傅弦音一愣神,棉花糖在火中停留时间过长,簌地一下就窜起了火苗。
她没反应过来,眼睁睁地看着火苗顺着风往上飘,手背却忽然附上一道温热。
傅弦音低头。
顾临钊的手盖在她的手上,带着她把棉花糖拿远了火堆。
她在外面吹了一阵风,手背早就冰凉。
而他的手温暖,干燥,就这样盖在她手上。
傅弦音感觉自己像是在久旱逢甘露般,甚至忍不住地想朝他掌心里钻一钻,叫那接触更深几分。
她听见顾临钊说:“烤糊了,不能吃了。”
他另一只手拿着一根签子,伸入火光,尖端缀着的棉花糖正一点点漫上焦褐色。
他说:“吃这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