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昭昭找了能联系到傅弦音的一切渠道,微信,电话,□□,甚至连网易云和微博都试过了,陈念可还去注册了外网的ins,试图去找傅弦音。
但是她们什么都没找到。
程昭昭不知道傅弦音为什么会这样无声无息地就走掉,她甚至不知道傅弦音去了哪里。
她问过顾临钊,顾临钊也只是跟她说傅弦音应该是出国了。
但是去了哪所学校,为什么走掉,顾临钊没有说。
程昭昭不知道他是不知道,还是不肯说。
坦白来讲,她其实是有点生气的。
也不能说是生气,更确切来讲,是在和傅弦音赌气。
傅弦音于她是最好的朋友,她自认为自己对傅弦音也是这样的。
可她把她联系方式删了,连句话都没留,就这样无声无息地走掉了。
她担心她会不会出了什么事情,她想要安慰她,想要在她身边陪着她。
可傅弦音吧一切的一切都斩断地如此干净利落,程昭昭甚至都没有一个渠道去找到傅弦音。
她转头问林安旭,说:“你说不说。”
“说说说。”林安旭说:“钊哥跟我说,音姐好像是家里逼她出国,别的他也没跟我说了。”
程昭昭说:“那为什么要把我们都删掉,为什么要把我删掉?”
林安旭叹了口气,说:“你真是好日子过惯了。你想想,姐和家里做斗争,然后失败了,被家里送出国的时候是什么心态,是什么心境,这种情况下她想要和自己过去的一切都说再见,开启新生活,不是很合理吗?”
“在说了,她家里既然能把她送出去,说不定还会监视她,看她有没有想要回来的意思,比如说争家产什么的,如果被发现了,姐肯定过的更不好。”
“那、那——”
程昭昭感觉自己喉咙哽住了,她眨巴眨巴眼睛,眼泪唰唰就往下淌。
林安旭都被她吓住了,翻了一圈也没找到纸巾,只好手忙脚乱地给她擦眼泪。
“哎不是我的姑奶奶,你怎么哭了。”
“我、我当然是担心音音了!我……”
她站在人来人往的商业街上,再也顾不得很多,嚎啕大哭。
“那她现在怎么办?她自己一个人在国外,日子会不会过的不好,会不会被人欺负,她就不能偷偷联系我一下吗?偷偷的也不行吗?她知不知道我担心死她了——”
她语无伦次地诉说着自己的担心和怨怼,林安旭就在一旁不停地给她擦眼泪。人来人往的路上,不少人驻足往这里看,程昭昭什么也不管不顾,就站在原地哭。
林安旭似乎是在安慰她,见她哭个不停后,好像直接把她抱住了。
程昭昭记不大清了。
她只记得那天晚上她哭了很久,林安旭又是带她吃饭又是带她去玩,说好了是她带林安旭逛江州的,结果到最后倒成了林安旭哄着她到处玩。
宿舍楼下,程昭昭还抽抽嗒嗒的。
林安旭叹了口气,说:“你别哭了,哭了一晚上了,怎么这么能哭?”
程昭昭说:“你管我呢!我就想哭!”
她说完,小嘴一瘪,眼看着又要掉眼泪,把林安旭吓坏了,他手忙脚乱地抬手,又是擦眼泪又是捏脸颊又是揉她脑袋。
林安旭站在树下,看着程昭昭一脸可怜样,长吁短叹地后悔:
“早知道你会这样,我就不该这么跟你说。”
程昭昭闻言立马拧起眉毛:“不行!必须跟我说!以后有什么事情也要跟我说!”
林安旭拿她没办法,一个劲地点头:“说说说,以后小的知道了任何消息,一定都跟昭昭大人详细汇报。”
程昭昭被他逗的破涕为笑,她吸了吸鼻子,扬起下巴说:“这还差不多。”
眼见人眼泪终于止住了,林安旭这才长出一口气,他弯下腰,和程昭昭平视,说道:“不哭啦?”
程昭昭把脑袋转了回来,刚想说什么,视线在触及林安旭双眼的时候却忽然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