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店里出来,云泥站在车来车往的马路边,抬头看着李清潭:“我等会还有事,你先回去。”
“你要出门?”
“嗯,要去个地方。”
“去哪儿?”
“医院。”
“那我和你一起。”
“不用。”云泥看着他:“你回去,你看起来好像很久没睡觉了。”
李清潭没有说话,人也没走,等公交车进站,跟在她身后一起上了车,忘了投币,被司机叫住。
他身上没有带零钱,只好喊了声:“学姐。”
云泥又走过来替他投了币。
两个人走在后面的双人位坐下,车子一直往前开,开出老城区,进入繁华的市道,堵了十几分钟。
李清潭问道:“你去医院做什么?”
“看望同学。”孙念念发现及时,送到医院后抢救了过来,但因为伤势过重,右手留下了很严重的后遗症。
云泥下车后在医院对面水果摊买了个果篮,这次她坚持没让李清潭再跟着,自己进了住院大楼。
但李清潭不放心,还是偷偷跟了过去。
孙念念住在四楼,今天早上刚醒,但云泥没能见到她,挡在病房门口的孙母虽然没有昨天那么激动,但对她仍旧存有芥蒂。
她将云泥带来的果盘直接扔在地上:“你以后不用再来了,我们念念没有你这种同学,也不需要认识你这样的同学。”
说完,她转身将病房的门一关。
云泥站在原地,脚边是散乱的各种水果,路过的病人投来探寻的目光。
她深吸了口气,蹲在地上一个一个捡起来。
李清潭捡起滚到很远的一颗橙子,走到她面前,将橙子放进果篮里,轻声道:“我们回去。”
云泥“嗯”了一声,起身站起来往电梯口走。
李清潭拎起果篮,跟在她身后。
等到走出住院大楼,沿途路过一段没什么人的小道,她突然停了下来,他也跟着停了下来。
几秒后。
李清潭慢慢走过去,站在她面前,看见一滴泪从她眼里掉了出来。
他伸手将人揽进怀里,让她靠着自己的肩膀,薄薄的布料很快被滚烫的泪水打湿。
她受尽了委屈和冷眼,像是终于忍不住,低声呜咽着,“是我的错吗……”
怀里的人在轻轻发抖,哭泣的声音化作绵绵利剑,无声无息地扎在李清潭心里最柔软的那一角。
他眼眶酸痛,抬手按着她的脑袋,一遍遍重复,“不是。”
不是你的错。
你从来没有做错过什么,错的是这个让愚昧成为主流的世界,是那些先入为主不听旁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