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札幌,智宇居酒屋。
“下午好,智宇师傅。我是「春果亭」的主厨木久知园果。”样貌甜美却身材傲人的少女主厨拎着自己的厨刀箱在店中向对方礼貌鞠躬,再抬头时,秀美的眉眼已然变得锋锐,“现在代表芦之湖星宫馆向贵料理店发出食戟邀请!”
学姐之前受的所有委屈,他们要替她全讨回来!
冲绳,大阪,熊本,静冈……谷川一门所有主要经营范围,都被星宫馆势力所属的主厨找上门,毫不客气地直接要求食戟,且赌注更
是残酷霸道。
也不是没有店主直接拒绝,但当对方拿出一些其他人一头雾水但知情者却能一头冷汗的东西时,全都或认命或不甘地点头答应了。
可人家既然敢主动挑起食戟,那可能会输吗?
回想起那位被他们强烈忌惮所以调查得格外仔细的存在,不提她成为料理大师前就是胜多败少,就只说她跻身料理大师后便从无败迹这件事上已经说明了很多。
这些打了个突然袭击,在同一时间前来全国各地踢馆的食戟对手。可能早在来之前就被背后的那位针对性指点过,会输的概率极低。
被迫接受了食戟的谷川一门内心苦涩,却不得不按照对手的布置一步步走进去,这不是阴谋,是无法拒绝只能靠硬性实力才能化解的阳谋。
除了在京都有料理大师镇守的总店外,谷川一门在全国经营的十数家料理店于同一天正式关门大吉,狙击者是星宫馆旗下所有主厨,这消息瞬间引起全国哗然。
而且总店没事,只是因为星宫馆的主人并没有亲自出面。与其说是无人敢来,倒是更像是给对方保留最后的颜面。
有着恐怖刀功并且还在不断进步的星宫大师,在刺身一道上真的比不过那位刺身之神吗?没人敢打包票。
这是两位料理大师的冲突,人人都在猜测其中的内情,可却没有几人真的说得清。
也没有人知道,在得知分出去的儿子和弟子全军覆没后,身在京都的这位老人把自己关在房中一夜,第二天悄然离开了总店,独自一人去了箱根。
他的目标明确,正是芦之湖那里常年关门只偶尔开宴的星宫馆。
本丸里,长义站在和室里观赏着墙上的那幅龙争虎斗。
在其他刃只图看个新鲜很快就失去兴趣离开时,只有他时不时的过来看画。不仅仅是因为这幅画中凌厉的意境,更是因为这幅画是和室里唯一一幅充满了攻击性的画卷。
就好像初代这个人一样,平时都是温柔包容的好好主人,可一旦真惹她发怒……
长义抬眸看画,画中龙中上、虎在下,皆是发须全开、张牙舞爪,乍一瞧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但如果仔细去瞧就会发现,龙的身上无论鳞片还是爪牙都是生机勃勃年轻有力,一双龙目更是汇聚了盛年的精气神;而老虎看似凶猛齿爪锋利,似乎随时能扯下对手一块肉来。可它的双眼和皮毛其实都有着不明显的浑浊与衰败。
结局,其实早已注定。
第44章第44章
夜晚的芦之湖景色也是美的,刚下过一场阵雨,空气清新而潮湿。
不愿早早睡去的游客们三三两两结伴游湖,不时可以听见各种不同国家的语言随风飘远。
靠近芦之湖东面的一座地势颇高的缓坡上,一座满是华夏古风的小楼矗立于此,门前点着两盏灯笼,影影绰绰映出门楣上「星宫馆」的字样。
年近八十岁的谷川康弘有着一头花白的短发,它们被年迈的主人一丝不苟的收进灰扑扑的布帽里,身上也是一身同色调的日式料理匠人的着装,这个在厨房呆了一辈子的老人已经习惯了这身打扮。
作为料理大师的他其实也算是见过了大半辈子的风浪,却怎么也没想到他料理生涯中最大的一劫是临到快要踏进棺材的年纪时遇到的。
“哈哈哈,可算来了吗?”星宫馆前出来迎他的并非主人家,而是一个风华绝代的年轻男人,一身贵族狩衣立于夜风之中,是夜色都掩盖不住的风流娴雅,此时正笑着抬手,侧身让开大门请他进来,“谷川大师,我家主公可是等候多时了。”
老人见状却是有些迷惑,以他的见识是觉得眼前这个男子明显该是常年受人侍奉的存在。无论那通身的尊贵气度还是淡然矜雅的气质都不可能会屈尊做这种门前迎客的事的,可对方偏偏自然而然的就做了,没有任何不情愿的样子。
“你……”谷川康弘下意识地想询问对方的身份,只是念头刚动,他的脑子忽然就一片恍惚,再度回神时注意力已然不在眼前的贵族知客身上,而是看着他身后的星宫馆点头,“麻烦你了。”
绀衣的青年微微一笑,领人进门。在他们一前一后进去后,星宫馆的大门重新闭合上。
穿过大门,老人看到的是日式料理店里常见的朴素灯笼,一排素色的灯笼是照明也是引路,带他来到了一处石制的洗手盆前。
这是日式料理店里常见的设施,进门前净手,才更方便品尝寿司之类的需要徒手去拿的菜品,他的谷川亭里也是有的。
再往前走,展现在眼前的画面就更加熟悉了。
——那是一座狭长的方型料理台,又或者叫寿司台。木制的台面呈两层阶梯型,高层台面较窄浅,由厨师制作好料理后放于其上,低层的台面便是食客们的餐桌。可以将厨师做好的料理端到自己面前安心享受;桌台呈90度拐角围出一块空间,上方天方花板上垂下同样长度的帘布,印有「星宫馆」的汉字字样。桌台和帘布将厨师与食客完美隔出两个世界,互相可以看见,却又无法干扰彼此。
此时,寿司台的后方站立着一名身着传统和服的年轻女性,宽大的袖子被臂绳束在肩头,粟发高挽以同样朴素的布巾的包裹,正拿着毛巾擦拭着厨台,低着头气定神闲。大概是听到前方动静,她这才抬头,柔和的橘色灯火下,女郎的五官明艳有如丹霞,将那身没什么花纹的朴素和服都衬得雍容起来。
年轻的女性朝着老人露出一记浅笑:“好久不见了,谷川大师。上次星宫馆「四季宴」一别就没再见过了,想见您老人家一面还挺难的。”
老人闻言脸色更加复杂,一张老脸满是惭愧:“星宫大师……”
星宫馆的「四季宴」是星宫郁理成为料理大师后向世人证明自己拥有大师资格的展示宴,自然是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