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意思?”俞歆蹙眉,不悦地看过去。
陈时则:“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俞歆别开头。
陈时则轻笑说:“你能找我谈,我不能?”
俞歆:“已经谈出结果了不是吗,正如你所说,我就是自私自利的人,永远只爱自己,是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远离你的世界反而是件好事。”
“俞歆。”他冷声打断,“你再多说一句试试。”
俞歆咬住下唇,一言都不再发。
电梯门一打开,她用跑的速度离开。
陈时则阔步追上,却走出去没两步停下了脚步。
不远处,薛亦津拦住冲跑出来的俞歆。
地下停车场空旷,传声好,听到他在关心询问俞歆怎么了。
薛亦津抬头,越过俞歆,看到了陈时则。
先是震惊几秒,很快地扶稳俞歆,打开车门让她坐进去,还贴心地系好安全带。
俞歆拉住了薛亦津的袖子,不知道说了什么,他朝陈时则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微笑地安抚她,合上门后,绕过车头上了主驾驶,飞快驶离。
坐在车上的周劲和孟江玉目睹了这一幕。
孟江玉甩开黏皮糖一样的周劲,打开车门走下去,担心道:“别站路中间,下班高峰期车子多。”
周劲不情不愿下了车,慢步走过去,略带不满:“俞歆挺过分的,前脚和你离,再找也不能是薛亦津啊。”
这话他早想说了,认识的人都知道陈时则和薛亦津不对付。
“轮不到你说她。”陈时则眼中戾气一闪。
他们都知道口中的她是指俞歆。
这人就是这样,近乎病态的维护,在他眼里自己就是俞歆的所有物。
有些话难听,但周劲还是冒着风险说了。
“适可而止吧,你们也该结束了。”周劲不顾孟江玉多次暗示,坚持说下去,“你们都不会再是彼此的唯一。我早就想说了,一直以来俞歆压根就没真的把你当成最重要的人,在她那里,所有人都能往你面前排。”
陈时则的眸光骤然地缩了一下,黯淡了下来,将冒出的伤感压得死死的,冷厉布满俊颜,下颚紧绷。
“你给我滚回车上去!”孟江玉粗鲁地推开周劲,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低声警告,“你发疯了吗?医生说他状态不能再糟糕下去了,说两句话哄着怎么了?”
“哄着是害他。”周劲说,“但凡哄着有用,这些年他也该好了。”
孟江玉:“周劲,感情的事没你想的这么简单。”
“是啊,我不懂,所以这辈子也就只配做你情夫。”周劲甩开孟江玉的手,坐到车里,赌气地升起车窗,一脚油门下去,开车离开。
孟江玉站在中间,左右摆头看了看,心累地长叹气。
陈时则转头上了电梯。
孟江玉有种恨不得世界毁掉。
回公司的肯定会用工作继续麻痹自己,离开公司的说不定又要到哪个高级会所当财神爷。
电梯飞速上行,停在十六楼。
男人走到办公桌后的落地窗,看向远处的目光没了先前的震怒,平平的,夹带冷冽,没有任何温度。
周劲的话令他心脏鼓胀得难受。
他不是俞歆的唯一,从来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