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歆点头应好,越过他进门和陈奶奶打招呼。
做完外婆交代的一切,她有回家的意思,被陈时则半路截胡,掳到他房间里。
随着年龄增长,对男女有别有更深认知后,俞歆再也没有来过陈时则的房间。
此刻被摁坐在床边,她紧张地捏紧了衣角,低垂着眼皮,视线不敢乱飘。
“这是给你买的钢笔。”陈时则打开礼物盒,里面躺着一只质感极佳,黑得发亮的钢笔,“这有你的名字缩写,还有我名字缩写。”
俞歆接过,翻看:“送我的,为什么还有你的名字缩写?”
“老板说是规矩,送礼物人的名字也要写。”陈时则又开始糊弄她,“别计较细节,试试手感。”
俞歆写得一手漂亮的钢笔字。
不是字帖苦练的,也不是报班学的,是陈时则教的。
他们的写字习惯一模一样,小学到初中,每每她的寒暑假作业写不完,陈时则便跟着她一块挑灯夜战,老师也看不出是两人写的。
俞歆低声道了谢。
“就一句谢谢啊?”陈时则抱手靠进人工椅,长腿一屈,朝着她的方向靠近,膝盖碰上。
俞歆不动声色地挪开,保持小段距离,将钢笔放回去:“不收带有目的性的礼物。”
陈时则拉过她的手,将笔往掌心塞:“哥开玩笑的,拿好了。”
钢笔像是烫手山芋。
一看就不是便宜货,她还不起的。
陈时则一眼看出俞歆的顾虑,哼了声:“别小瞧你哥,给妹妹送礼物是为了求回报吗。”
俞歆犹豫地收下。
这只笔的手感太好了,而且她也喜欢名字写在一起的设计。
如果不是外婆催着回家吃饭,俞歆估计会被陈时则留到晚上。
八月下旬,他们每天都会见面,但她没有多问他一句关于以后的打算。
九月开学,陈时则陪俞歆到学校报道,告知她准备在京北念大学。
陈时则成绩好,高考成绩省第三,成绩公布之前他就被招生办找上,在酒店住了三天,直到填报专业并且锁定后才放回家。
他的成绩放眼京北大学所有专业,任由他选。
不过俞歆不知道报了什么,她也没问。
俞歆听到是计算机专业,笑说请他吃东西,当成庆祝。
饭桌上,陈时则问她:“你也会考去京北吧?”
俞歆夹菜的动作顿住,双眸茫然。
“就考京北。”陈时则太懂俞歆了,她肯定没认真思考过,“随便哪所大学,在京北就好了。”
过了会儿,他又说:“不行,最好考京北大学或者是隔壁的大学。”
俞歆感到压力山大。
她连市前一千名都靠不上,怎么敢奢想京北大学。
只用了一晚她便想通了,开学才高二,努力两年或许真的能考一个不错的大学呢。
她不敢把想法说出口,怕达成不了,会让陈时则失望。
高二高三两年,她隐约能察觉到心底贪念。
她怕忍不住提出任性要求,要他不要去美国定居,不要离开梧市,他们一直和奶奶外婆生活多好啊。
她也反复告诫自己,这是不对的。
没有资格插手他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