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渺渺差点从凳子上掉下去。
如果细究起来,也可能是当时的氛围太好。
高考结束,俞歆如愿地考到京北,学校就在京北大学隔壁,他们又变回以前在梧市上学那会一样,虽然不在一所学校,但会每天一块吃饭。
不夸张地说,俞歆比某些京北大学的学生去他们食堂还要频繁。
期末复习周,他们因为薛亦津的事吵架了。
陈时则第一次生这么大的气,半个月不回消息,也不和她见面。
吵架之前约好一块回梧市过年,约定日期那天陈时则开车到宿舍楼下接她。
两小时车程,谁也不说话。
晚上十一点才抵达目的地,外婆到舅舅家帮忙照看刚出生的表弟,忘了告诉俞歆,她忘性又大,钥匙放在宿舍没带回来。
陈奶奶直接把陈时则房间的被套换了,让俞歆在外婆回来之前住他们家里。
陈时则被安排睡客厅沙发。
半夜外面打雷,俞歆被吓醒,暖气开得太足,嗓子干涩,悄悄出到客厅喝水。
没想到陈时则还没睡,还拿着电脑敲代码。
俞歆和他对视一眼准备走开。
“俞歆,你打算多久才和我说话?”陈时则懒洋洋地掀开眼皮。
俞歆犟嘴回去:“是你不和我说话。”
“行,我们来讲和。”陈时则拍了拍身边的空位,放下电脑和眼镜。
俞歆坐下之前说:“不提薛亦津。”
“为什么不提,你因为他和我半个月没说话。”陈时则拉她坐下,不给溜走的机会。
“你好斤斤计较。”俞歆客观评论。
陈时则恼了,但他不会朝她耍任何脾气:“对,计较上了,不行?”
俞歆愣了一下:“时则哥,你在说什么你知道吗?”
薛亦津和她表白过,如果陈时则非要和他计较,那就是把自己放到同等的位置上了。
“该叫哥的时候不叫,这时候叫又是什么意思?”陈时则深深地看着她,神色平静,攻击力却很强。
窗外的路灯敬业地亮着,雨夹雪拍打着窗户,屋内只有玄关的灯弱弱亮着,屋内昏暗,鼻息的气息是那么的近,呼吸声是那么的暧昧。
“你……”俞歆呼吸一点一点沉下来,“要和我交往?”
陈时则下巴微抬,撩唇浅笑:“所以是选了我?”
“我没有做任何选择。”俞歆心要跳出胸膛了,没察觉到自己的声音在发颤,“可我俩不是兄妹吗?”
一直以为他照顾她,对她好纯属因为他们是一块长大的关系。
“我妈没你这个女儿。”陈时则笑音痞痞的,“俞歆,谈不谈?”
男人的颗粒感分明的声音钻入俞歆的心窝,酥酥麻麻,脑子变得浑浊。
……好像她点了头。
他恶劣地说:“答应了就叫声哥。”
“你有毛病吧!”俞歆瞪大眼睛。
“回过神了。”他不再逗弄她,“那来盖个章,我就是你的了。”
借着落到屋内的微光,男人单手掐住她的下巴,落在一吻。
虽然不是他们之间的第一个吻。
但她就像掉入火海,羞到浑身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