喇嘛长叹一声,无奈摇头,“许多堪称国宝的佛像流落在外,前两年拍卖行里一樽铜鎏金金刚塑像,本来和他是一对。”
金森看向佛龛里仅剩的那一樽塑像,心情复杂,“真可惜啊……”
喇嘛合上了影集,大概早已看穿一切,轻叹。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
一阵凉风穿堂而过,空荡荡的佛龛上扬起微尘,宛如岁月从眼前翻过了一页。
“啥意思?”土直男王琦轻声问。
孟尧白了他一眼,嫌弃地回:“佛本无像。”
王琦作势扬起手心,扇了自己一耳光,抱歉道:“吃了没文化的亏……”
四人留在丹萨梯寺吃了顿斋饭,准备离开时,孟尧说和寺庙有缘,供奉了不少香火钱,又给佛像刷了层金身。
寺庙上师虔诚表示感谢,特地送了孟尧一小瓶丹药,聊表心意。
“这是甘露丸吧?”下山路上,王琦问嘎玛让夏,“是这好东西不?”
嘎玛让夏:“是的,好好藏着,上师给的,有钱也不一定买得到。”
“是吗……”孟尧倒是没太在意,“我还以为是香丸。”
“说法挺多的,能治疑难杂症。”嘎玛让夏又道:“这儿离酒庄不远了,今晚还住我那吗?”
孟尧看了眼时间,问王琦,“回拉萨来得及吗?”
“回酒庄拿了东西就走,来得及。”
三点不到,两辆车开回酒庄,金森下车帮着嘎玛让夏拆雪链,另两位大佬则连车都没熄火。
“大夏,等过了大雪季我们再来。”孟尧临走前来打招呼,“期待我们的民宿早日落成。”
“一路顺风。”嘎玛让夏礼貌地握了握手,其实心里巴不得他赶紧走,“下次见。”
“嗯,下次见。”
说完,孟尧又特地看向专心拆东西的人,“明年见了,金森。”
金森动作一顿,扯了个不咸不淡的笑容。
“拜拜。”
金森第二天联系上了拉萨的唐卡老师,对方听说来意颇有些为难,但见金森态度诚恳,勉强答应明年开春了,可以去他工作室试试。
上网淘了本《度量经》,快递走了半个月才到手里,金森有空就琢磨那些佛像。
书上很多藏文,他喊嘎玛让夏帮忙翻译,把看不懂的标注在旁。
嘎玛让夏问:“为什么这么想学唐卡?”
“感觉画唐卡能修身养性。”金森想法很纯粹,“能忘记烦恼。”
“你有烦恼?”嘎玛让夏明知故问。
金森提笔顿了下,片刻后笑了笑,“谁都会有烦恼,多少罢了。”
嘎玛让夏亲昵地摸了下他的后颈,没有再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