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冽的冰酒滑过舌尖和喉管,有种半梦半醒的微醺,金森靠着墙听着歌,脸上挂着淡淡笑意。
酒解千愁,对他亦然。
金森懒得去想烦人的心事,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人群中的嘎玛让夏——
他穿着熨烫妥帖的黑西装,他仪态得体谈笑风生,他自信又张扬……
明明只有23岁,却如此成熟有魅力,嘎玛让夏真是帅啊……
天生尤物,金森不要脸地琢磨着。
觥筹交错,歌舞升平,金森喝得有点热,搁下了酒杯转出大厅。
一轮钩月高悬雪顶,沁着霜露的夜风拂面而过,金森拉上拉链裹紧衣领,双手撑在酒庄外的栏杆上吹风。
里头在唱许巍的歌,隔着一扇木门,歌声似乎也变得不真实起来。
金森迷迷糊糊地跟着哼,脚底就像踩上一片柔软的云,他觉得自己轻盈的快要起飞。
飞到那弯弯的月亮上去,那里比珠峰还高,比西藏还远。
“是觉得里面太无聊了,所以才出来吗?”
木门开了又关,一个身影逆光走来,金森定睛看了看,才认出是孟尧。
“金森,开心吗?”孟尧走到他身边,莫名其妙地来了句,“我真是搞不懂你。”
“……”
金森以为自己幻听了,转过脸看了下孟尧。
殊不知他双眼迷离的模样,让孟尧心底的酒烧得更烈。
孟尧眸底漆黑如墨,他克制不住地念他:“金森。”
金森脚步虚晃了下,对方忙伸手去扶,金森这才反应过来,猛一抬头,目光慌乱如临大敌。
他毫不留情地推开孟尧,急急后撤撞上廊柱。
“你别叫我。”他屏气凝神,表情严肃地拒绝,“孟尧你是不是有病?”
孟尧手心空了空,他遗憾地握住拳,抬眸,“以前,你也是这么拒绝莫明觉的?”
金森心跳漏拍,在黑暗中陡然睁大双眼,颤声问他:“你什么意思?”
“呵,就是这个意思。”孟尧意味深长地看了看金森,“我什么都知道,金森。”
金森咬住了嘴唇。
“我也知道你现在跟着嘎玛让夏。”孟尧不屑地瞥了眼身后的木门,“他喜欢你?那你也喜欢他吗?”
“你想干什么?”
孟尧嘘了一声,摇摇头,“也没什么想干的,就是……”
孟尧伸出手,越来越近,金森瑟缩着转过脸,仍没逃过对方擅作主张的触碰。
“发现你确实有拒绝的资本。”冰冷的手指触即脸颊,孟尧身体里窜起一股难以名状的爽快,他向前一步,贴近金森地耳廓。
“见你第一眼,就发现你是我喜欢的类型。”
“金森,我能给你更多。”
石破天惊。
金森狠狠打掉孟尧僭越的手。
“你真的有病。”他说:“我根本就不认识你。”
孟尧不为所动,相反,嘴角更上扬几分,他摩挲着指尖,继续道:“现在认识了,才懂莫明觉为什么会追你这么多年。”
“你别再提他!。欲。加。之。言。”金森受到强烈刺激,双手捂住耳朵,眼里迸出恐惧,“你别说了!”
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金森猛吸一口气,然后推开了孟尧,“你离我远点。”
“金森。”孟尧依旧和颜悦色地看着他,“你也不想嘎玛让夏知道吧?”
赤裸裸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