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掌声中,孟尧整了下西装下摆,信步上台。
“很开心,也很荣幸能参与此次桑单曲宗寺的壁画修复工作,我们很感谢能得到那曲市领导和上师的信任……”
“丹增老师是非常有实力的唐卡大师,能请到您的团队来为寺庙重绘修复,我很惊喜……”
金森藏在袖子里的手,逐渐揪紧。
他本以为这不过是巧合,可听着孟尧话里话外都提到丹增唐卡,才知,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
孟尧分明是故意的。
可金森已多次明确拒绝了孟尧的好意,对方却总做些多余的事情来刷新存在感,让他非常不适,但又无法拒绝。
“强巴,修复壁画要多久啊?”
“听老师说,要半年左右……”强巴低声回他,“不过不是一直在这里,工序多时间长,两头跑。”
金森深深平复了一下心情,垂下眼,不想看台上的孟尧。
半年,金森觉得有点难熬。
发言结束,大家例行参观寺院。
金森为避免和孟尧正面撞上,一直和强巴缩在队伍最后。
寺里光线不好,加之壁画年代久远,金森恨不得凑到墙上观察。
朱砂红和孔雀绿是脱色最不明显的,剩下颜色大多淡去色泽,导致壁画佛像残缺不全,从前那些描金画银的部分,更是荡漾无存。
金森看得正投入,丹增领着不懂行的酒店高管凑过来解说壁画。
孟尧的身影突然出现在身边,金森神情肉眼可见紧张起来。
好在孟尧并未做出任何出格举动,认真听着丹增的话,时不时附和点头。
金森看着他装模作样,默默翻了个白眼,心想他真把自己当盘菜。
不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对方连呼吸都是错的——
孟尧看似手段高明,但对金森来说,全是负担。
出了偏殿的门,孟尧故意放缓脚步。
金森硬着头皮迎了上去,强巴看到孟尧,还腼腆地打招呼,叫人孟总。
孟尧笑了下,伸出手,“叫我孟尧就好。”
强巴嘿嘿笑着,“那多没礼貌……我叫强巴,是丹增老师的学生。”
“嗯,我知道,丹增老师刚和我介绍过了。”收回手,孟尧转头把手递到金森鼻子底下,“金森,你怎么把头发剪这么短?”
强巴闻言,眼神疑惑地在他俩身上打转。
金森不伸手,也不拒绝,皮笑肉不笑看着对方,“孟尧你真有意思。”
“是吗?”孟尧淡定收回手,依旧笑得满面春风,“第一次见你穿藏装,这身真好看。”
强巴弱弱发声:“你们认识啊?”
金森拽过强巴,嗯了一声,接着反呛孟尧,“好看,大夏给我买的。”
孟尧微皱起眉头。
“金森,你……”
金森挥了挥手,打断,“孟总,往前走了。”
孟尧看着金森决绝的背影,不怒反笑。
就是个龇牙咧嘴的小猫儿,他越发觉得金森有意思,征服欲更甚几分。
“金森。”孟尧喊住他,“你喜欢明觉吗?”
“我倒是发现些有意思的事情,想知道吗?”
久违的人名被人提起,金森不禁打了个激灵,他先是和强巴对了个眼色,“你先过去,我等会来。”
强巴欲开口,金森微微颔首眼神坚定,强巴只能依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