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明觉将金森从死亡线上拉回。
他什么也没说,只用血肉模糊的手捧着金森的脸,“你会永远记得我吗?”
金森睫毛颤动,“明觉,我们一定会回去了……我本来是……”
“本来是想到了峰顶再告诉你……我也……喜欢你……”
“好……”莫明觉的唇色泛出异样苍白,“有你这一句,此生足以。”
“你要记得,爱我……”
“我会记得你,明觉,永远记得你……”
“你答应我,记得爱我,可以吗?”
“可以……我可以……”
……
“你要记得,爱我……”
“让他活……”(莫)
“金森,你好绝情!”
“金森,莫明觉要你活!”(孟)
“那是念想,我一直都把你放心上。”
“你能把他忘了,也把我放心上吗?”(大夏)
“你要记得,爱我……”(莫)
无数声音在耳畔响起,脑袋好似快要爆炸,金森罩在被子里,冷得全身痉挛。
原来,这一切的一切,真亦假假亦真……
莫明觉与他热恋的点点滴滴,都是他这两年来的幻想,他深陷其中,是为赎罪,也是为了解脱。
活下去,他带着对莫明觉最深的愧疚和迟到的爱意,艰难活下去。
忘不掉的爱人,得不到的回应,风雪里的承诺,最后执念化成一道破开前世今生的河流,对岸的莫明觉说带他一起走。
一起去过来生。
来生?
为了救他一命,剜肉割手的莫明觉,临死前,祈求爱意的莫明觉。
他怎么能将他无情忘却?
金森揪着头发,发出困兽般的呜咽。
他才是该死的那个人,他应该永远永远,为此赎罪。
他为什么还要爱上别人?
自由意志的沉沦更是罪该万死。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嘎玛让夏第五次拨通电话,依旧没有回音。
他隐隐有些担忧,金森哪怕店里在忙,也不会一整天不回信息。
他皱起眉,烦躁地划着屏幕。
“有事?”秦季瞅着他,八卦地笑了下,“怎么,喜欢的人不搭理你了?”
嘎玛让夏尴尬地吸了下鼻子,“嗯,昨天我落地就发他消息了,到现在都没回。”
“你确定人家是会搭理你的?”秦季开玩笑,“而不是一厢情愿?”
嘎玛让夏立刻反驳,“怎么可能?他喜欢我。”
说完也觉得没底气,弱弱加了句,“应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