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玛让夏。”
“金森,嘎玛让夏。”上师掌心朝上伸出,“你们都把手给我。”
两人对视一眼,缓缓伸手,上师握住嘎玛让夏宽厚的手掌,再将金森的那只手交叠于上。
线香燃尽,灰烟在寺庙的金光下起舞,上师持着金刚杵结印念咒,坚硬的法器划过手掌,金森只觉灵魂在这一秒升腾而上。
往事如烟云,记忆惹尘埃。
一草一木一世界,一花一树一菩提——
他想,从今往后就留在这片雪域高原吧,别再留有遗憾,也别再让人遗憾。
离开前,嘎玛让夏给寺庙捐了许多香火钱,他和金森说:“也许冈仁波齐的相遇,本就是命中注定,我一定会爱上你。”
“谢谢你那天救下我,冰天雪地里的相遇相知,多么奇妙的开始。”金森终于决定直面内心,并说出答案,“大夏,其实命中注定的不仅只有你,还有我——”
嘎玛让夏笑说:“你也爱上我了。”
“是,我爱你。”
“大夏,你知道吗?”金森神色淡然,但说出的话却无比坚定,“长在后颈的痣,也叫靠山痣。”
“以后你就是我的靠山。”
“从始至终,我爱你,也只有你。”
嘎玛让夏愣了半秒,金森说出的话如雷霆万钧,震得他双耳嗡鸣,一时无措。
“你……你的意思是……”嘎玛让夏颤声,不可置信地重复问:“只有我?”
金森主动牵起嘎玛让夏的手,走出红门,走向熙熙攘攘的街道。
“我也该放下对莫明觉的执念了,忘了告诉你,如果他还活着,也许我和他会在一起,但他走了,我还没有来得及和他说爱。”
“我因他的死而愧疚,也因他的死而赎罪。高僧最善渡人往生,而你,最善渡我。”
嘎玛让夏鼻头一酸,眼含泪光。
他用力地回握住金森,觉得一切得来不易。
“金森,我爱你。”他不争气地抹掉眼角的泪。
“我知道。”金森笑他,“哭什么?有这么感人?”
“我哭还不允许吗?”嘎玛让夏吸了吸鼻子,“我守得云开见月明,我高兴。”
“好好好……”金森捧起嘎玛让夏的脸,吹了吹他眼睛,而后转移话题,“还去不去看戏了?傻子……”
“去啊,你现在就是想去唱戏,我都陪你。”
“那是你,哭得梨花带雨,演技派啊!”
嘎玛让夏又哭又笑,金森只目光坚定,面带笑意地看着对方。
两人站在这长长的窄巷中,从此,他们的爱将与时间等长。
到宗角禄康时,雪顿节活动早已接近尾声,金森只看到一群穿着漂亮民族服饰的帅哥美女穿出人群。
“这是什么表演?”金森盯着一位裸着半边上身,只穿外袍的藏族帅哥问:“他这身材真不错啊,有棱有角,胸肌发达。”
“民族服装秀吧。”嘎玛让夏捂住金森眼睛,略带醋意地说:“怎么刚和我表白完,就垂涎别人身子?”
“哎你怎么跟小孩似得,这么小气。”金森拉下他的手掌,翘起嘴角,“不看白不看啊。”
“我比他身材好多了,哼……”嘎玛让夏俯下身,贴在金森耳边说:“今晚回去我脱给你看,不看白不看。”
金森嫌弃地啧了一声,“你的看腻了,想看点新鲜的。”
嘎玛让夏气笑了,把金森拽出人群,调转方向,“走了走了,去别地逛逛。”
太阳西斜,宗角禄康里热闹的人群散去,金森席地坐在湖边的古柳树下。
西藏的日光很长,夏天却又很短,柳稍荡起的微风拂过衣衫,带着一丝凉意。
金森搓了搓手臂上泛起的鸡皮疙瘩,随口问:“大夏,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山南御演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