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火了,感冒了,发烧了,我可不会照顾你。”
原淮文登时有点委屈。
像是浑身的皮毛被一桶自天而降的冷水打湿,他低声嘟囔道:“那你多吃一点。反正你病了的话……我会照顾你。”
“……”
苏绮笑不出来了。
电影过后,两人没有着急回去。
坐得久了,浑身有点酸痛,苏绮提出了在公园里走一走的想法。
因是平日,公园里的人唯有三三两两。秋风略嫌清冷,将一池平静的湖水吹得泛起了阵阵的涟漪。
此时,原淮文陷入了极度紧张和焦灼的情绪当中。
他觉得自己应该像个男人一样站出来!做一点什么!
可……他又有点无从下手的意味。
虽然他身(kan)经(shu)百(wu)战(shu),但到底因为时时的情况不同,对于如何一举把苏绮的小心脏拿下,他也是有些茫然。
不待原淮文想出个主意,这时,只见走在前面的苏绮突然停下了脚步,回首,她微微扬起了一抹温柔的笑,但脱口而出的话语却像是一道惊世之雷从他头顶劈下。
“等再过一段时间,我打算搬走了。”
——她要……搬走了?
原淮文的心顿时一慌。连同手同脚走路一事也不曾察觉了,他忙问。
“搬去……哪?”
“搬去圆圆那里。”
圆圆是一名已经退役的女性电竞选手。她不是俱乐部培养出来的人,而是半路出家走上了这条路。退役之后,她正在一所大学攻读学士学位。
而更大的问题在于——圆圆她在另外一个城市。
如果苏绮真的和她住在一块后,他……或许就很难见到她了。
一想到朝夕相处的人可能突然连见上一面也难,原淮文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心脏也似被蒙上了一个塑料胶带——闷闷的、喘不过气。
这边,应了一句后,苏绮转了过身,不再去看原淮文。
她的目光落在了幽幽的一湖清池中,眼睫低垂,声线偏轻,有几分无奈有几分沮丧。
“两个女生住在一起比较方便,更好互相照顾。”
“而且,我也想回校园看看了。”
原淮文没有出声。
他不开口,苏绮倒也没有停下话音,她唇边的笑没有淡去,只隐隐有几许苦涩的滋味。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了。”
“我本来昨天晚上就想跟你说了。”
过了好一会,原淮文才闷闷地开口了。他的声音中有点委屈的意味,颇像是被主人说教了一顿的大型犬只。
还带了几分恳求的滋味。
“我可以照顾你。”
“叫我去超市跑腿、让我捶腿揉肩,随你指挥。”
“你想读书的话,我们这里也有很不错的大学,我可以让熟人帮忙写推荐信。不一定要去……圆圆那里。”
苏绮无可奈何地回头望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