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无论如何,这个曾经的“凡人”在后续却是最大的反派。
云钟曾经有一个世界的状态和后期的牧济宁类似,但不同牧济宁是被主角所伤,云钟在那个世界就是单纯地和主角立场不同。
主角为正他为邪。
他要演的不是牧济宁。
云钟扫了眼台词,没有放下手里的剧本,隔着茶几直勾勾地看向了方随。
窗外大楼上正巧过到一张护肤品的宣传照,大红色的样品图被凝成了红光,从方随的角度看就像是云钟的瞳孔泛红。
“何为魔修?何为魔?”云钟嘴唇轻张,唇色深得像是血都要滴落而出。
仅仅是刹那之间,他就成了另一个身负重伤,弥留之际执意与人抗衡的魔。
话语一字一顿,每个字都被他念成了杀人的钉子,刺得人直发麻。
“你口口声声指责我入邪道,言我不堪,可想我今日是因谁而起,由谁所害?”
被他目光钉在原地的方随直感觉血管中的血液都要凝固阻塞住,明明知道这些都只是演的剧本上的内容,他却没由来感到一阵心慌,作呕的苦涩从舌根漫延开,甚至不自觉想躲避云钟的目光。
那双闪着红光的眼睛深深地闭上,凄厉悲怆的神情让那玉似的脸庞凉得方随只是看到就要手指发颤。
倏而云钟双眼猛地睁开。
“是你!”
“不是……”
方随下意识说,声音轻得他都没意识到自己说了话。
云钟几步踩在地毯上,越过茶几,凑近了垂眼看他,低声问:“不是什么?”
方随这次没有开口了。
云钟只是即兴演了一小段,那种原本浅淡的熟悉感就像海浪一样席卷而来,简直要将他淹没。
但那不是现实,戏已经结束了,他们谁都不是戏中人。
方随垂下眼,缓缓呼出口气,看向腿侧。
云钟单膝跪在了他的右腿边,另一条腿伫在左侧,如果稍微弯下膝盖,云钟就会坐进他怀里。
靠近的衣物有的皂粉味,混合了人体的味道,带有一种温热的暖意。
还好那只是演的戏,方随想着。
一个轻柔的吻就落在了他的嘴边。
他愣了下,抬起头,俯身看着他的云钟那一刻眼里有太多东西,和之前那种怎么也看不清的模样不同。
但下一秒,那些东西全都被云钟垂下去的眼睛遮住了。
氛围太好,场景也太合适。
方随抬起手挽在云钟腰后,隔着衣服的后腰温热又柔软,没用什么力气显得毫无防备。
他稍稍用力对方就坐到了他腿上,怀抱着吻的主人一起陷进柔软的沙发里。
“……为什么?”
云钟笑了下,好像无师自通了该怎么应对这样的情形,之前的慌张全都是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