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钟翻了一下自己那堆记忆,很快找出来了对应的那段。
他忽然捏起了方随的下巴,眯起眼看对方,目光像蛇一样在审视。
方随下巴被掐得有点痛,但一瞬间他涌现的感觉却非常复杂。
他毛骨悚然,好像应激之下肾上腺素导致发热,又好像起立了。
显然云钟也没想到方随会有这个反应。
他僵硬了一会,故作从容地松开了手,但憋出来的话还是没忍住。
“小方,你是真变。态啊。”
第56章第56章方随现在非常能理解系统……
有一个世界里云钟扮演的是一个黑心的地下组织老大。
就像“教父”一样地存在。
在他的精心运作之下,那本来应该纯黑的组织也洗了白,他明面上只是单纯的黑心资本家。但谁都知道,他手里的产业不止明面上的那点。
那时候的主角…最开始是他捡来的小崽子,后来又是带着他几条产业叛出的叛徒,最后则是和他锋芒对针尖的劲敌。
知道他手伸到了多少不该伸的地方,主角在大后期给他把手一条一条地全砍断了,一条也没留。
他元气大伤,手下那群野狗见势不妙先咬旧主,仓皇中他败走出逃。这个身份自杀不符合设定,所以他最后的死法是驾车逃跑时坠山而亡。
一点也不痛苦,坠山的时间充裕,系统救他快得很。
可这样一个人,都算得上是主角的“义父”了,主角也会对他有什么非分之想吗?
这也太奇怪了吧。
没有系统可以吐槽两句,云钟憋在心里的念头越来越黄,他拿了之前定好的衣服和鞋回家,顺便找了店买了两条烟。
那次的死可没法重现,要接上退出任务时断掉的情形可没那么简单,云钟思来想去还是选了最后一次和主角决裂前的见面情形。
希望可以吧……
想起来头一天最后那会问方随,方随答应下来时那双忐忑又兴奋的眼神,云钟用被风吹得发冷的手贴了贴发烫的脸颊。
“可能是别的影响。”他自己说服自己。
比如因为现在的他跟方随在一起了,所以方随会开始“篡改”一部分记忆,只要他想到过去的某些人是自己就会觉得……很刺激之类?
但那可是“义父”啊!
哪个正常主角会对“义父”有非分之想!
云钟更想念系统了,因为这种想不通的事一般让系统支援点片,再不济支援点小说很快也能想通。单靠他自己还是有点为难了。
推开小花园的门,又去开了别墅的门。
这边已经有一段时间没住人,但依旧每天有人打扫维护,除了少了那只随时巡视领地的半挂猫以外,和之前没什么不同。
云钟换好鞋,看着室内的装潢和放在门口的东西,拍拍手,开始自己动手布置。
以前那个角色有一个很大的欧式别墅,一层楼十几个房间,就是除了佣人保镖以外几乎没什么活人住。
理论来说,他那样的身份的人,又是那种混乱的背景,家里至少得有个几房太太才更合理。只是云钟实在是懒得给自己多添负担,好不容易能在家少演一会就少演一会,拿着书发呆都比还得在一群女人面前演戏轻松。
搞得外面甚至兴起过传闻,说他这样变态完全是因为他那方面有障碍导致的,这风言风语后来还演变成过他其实就是个兔儿爷,在外是装腔作势。
云钟听了之后笑了笑,第二天就让手下帮那管不好自己舌头的人“管”了舌头。
一串串下来,放在福尔马林里好好保存下来,搁展柜里再邀人来看看他有多么通情达理,从不随意害人性命。
后来这种传闻没了,他的私事也成了不可说。
家里的别墅从头到尾也只住进去过主角一个“外人”。
当时对方已有反心,为了取信于他舍身替他挡了枪,那时局势混乱,哪怕是医院也不安全。云钟作为培育者,对这计划之外的变数不放心,把人安排在了家里,还请了医生护士来,专门陪护主角一人。
到主角叛变前,他才离开那别墅。
不止一次,云钟站在楼梯上俯视着主角,对他发号施令,又或者是夸赞,也可能是训斥。对方则站在下方,抬头仰视着他。
目光认真、恳切、高兴……或者隐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