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随看着面前穿着睡衣,鞋都没穿,头发乱糟糟,看起来异常憔悴的云钟,也来不及问他这是又去做了什么。先打横把他抱进了家,塞进了被子里。
“你先休息一下,做好了我就喊你起来。”
云钟“唔”了声,飞速入睡。
另一边的方随备菜时心却一直放在云钟身上,他中途抽空出来回房看了好几眼云钟,确认对方正好好睡在床上,又回到厨房继续做饭。
他想着等吃完饭就得给人测下。体温,看看是不是生病,又或者试探一下,看是不是因为系统回归的原因导致了某些事情上的问题。
……上周对方一句“闭关一下,你跟茅子行对接下说我有事”之后就再没冒头。
方随看着锅里咕噜咕噜冒泡的汤,心里实在是静不下来。他把火调小,慢慢煮好锅,又回到了卧室。
他把云钟从被子里挖出来,想好好问问对方到底怎么了,能不能别老是瞒着自己,但对着那张睡眼蒙眬的脸实在是说不出什么别的话。
“先吃饭吧。”方随轻声说。
云钟迷迷糊糊地应了声,方随帮他换好厚点的衣服,见人还没醒的意思,又去了卫生间拿来牙膏牙刷,揽着云钟给他刷了牙,照料着人别把漱口水吞了,完事还不忘给他擦了把脸。
洗漱好,方随把云钟抱到了餐桌边,把那煮好的小锅端到隔热垫上,拿来了筷子和小碗,一口一口慢慢给云钟喂着面条。
云钟吃了两口,好像终于清醒了些,接过筷子把碗也拿了过来。
闷头吃了几筷子,他感觉大脑又活了过来,长长叹了口气:“舒服多了。”
方随坐去了他对面,欲言又止了好一会,还是没忍住:“你……怎么了吗?”
云钟挑眼看他,恢复了点精神气,又开始显得眉眼格外勾人起来。
“不是跟你说了吗?闭关,那些闭关的人出来怕都这样。”
方随叹了声道:“我只是想问下……”
他毕竟也不是真蠢,云钟是他喜欢的人,总是出状况他也会担心,但如果对方不愿意说,自己似乎也不该多加探寻……
他已经知道了对方并非这个世界的人,对方任何一点不同寻常的举动就变得好像都是为了离开他而去做的。
或许现在就是那个好时候。
方随心里还是有些忐忑,他不确定云钟会对他知道“系统”的事抱有什么样的态度,但是无论如何他都要说,也都会说。
“我有件重……”
“对了。”云钟拿着筷子,忽然打断了他的话,“我好像把房子装修给弄坏了。”
方随被他一打岔,好不容易聚起来的点气又被打散了,他皱眉问:“什么装修?”
吃过饭,云钟活动了下身体,领着方随就去了他那间房。
除了天花板上没被他写点乱七八糟的东西,只要他能够得着的地方几乎都写满了字符,简直没地方下脚。
但好在云钟其实大部分时候都是住在方随家里,对自己这个平时整洁得堪比样板间的房子也没有太多归属感。
只是无论如何,这是方随花了大心思在的地方。
云钟有些心虚地说道:“我当时正在想事,所以也没注意……就写得到处都是了。”
方随对云钟搞破坏这件事倒也没多在意,装修重做就重做,他侧头看向身边脸上神情明显有那么点理亏的云钟,还是没忍住伸出手抱住了对方。
手掌下温热的身躯肌肉紧绷了一瞬很快就放松下来,就好像要在他怀里化成一摊水。
“你想的事有结果了吗?”他低声问。
云钟愣了下,微微笑起来:“有了。”
他现在已经确切地知道了他是什么时候第一次见到“方随”,对方又是在什么时候“第一次”见到他。
“那就好。”方随说着,心里却不住地失落,又将人揽紧了几分。
云钟侧头靠在他肩膀上,看着房间里的景象,轻轻晃了下身体:“房子怎么办?”
“我会解决的。”方随说,“可以清理掉的地方就清理一下,擦不掉的……之后再重新装修。”
云钟却忽然说:“要不然留下来吧。”
“嗯?”
“这里其实有一个很大的秘密。”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非常轻快,连带着方随心也轻快起来,“说不定蕴含了整个宇宙的秘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