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就是了。”
步文和眉头一皱一松,放弃思考,单手举盾的姿势改为双手,重心压低、猛然暴起,将盾砸向墓顶。
哐!
一声闷响。
却非金属与青石相撞的声音。与墓顶尚有一段距离之处赫见阵法亮起,将步文和连人带盾弹回!
商刻羽仰头,目光瞬也不瞬锁在上方,眼眸上映出阵法的每一笔纹路。
“都换到冲位。”
“然后呢?”有人问。
“下一步得谨慎咯,”镜久慢条斯理地说:“既然有变动,那是该用现在位置上克制的五行,还是被克者呢?”
“生者。”商刻羽两个都没选。
须臾,开门洞开,阵破。
“嚯!但凡少了一个人,这阵便得强闯。
“商公子,没想到您对阵法这般精通,真是大大补上了我们云山的缺呀!”
步文和情不自禁开始吹捧。
商刻羽不予理会,转身走过墓门,银白的衣袂随着步伐起落,旋即被一只手拉住。
“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岁聿云低声问。
商刻羽垂眼,仍是不太想理,拉住他的手却猛地将他向后一拽,剑光乍起。
——墓门后又是甬道,看起来像被犁过一遍的路上出现了十数只机关傀儡。
岁聿云一剑扫到前排的几个。符纸自后方打出,张张爆掉后排的头。
可机关傀儡并非生命,即使被打散,也有术法重新牵引起,重新进攻。
步文和暴跳冲到前方,狠狠用盾砸:“靠,怎么又来!黑武士团没清干净?”
“很奇怪啊,这里没有别人被拦的痕迹——走我们前面那拨人也就比我们快半柱香时间——就我们这么倒霉?”拂萝找了个掩体蹲着,边开火边说。
“是很奇怪,既然有后手,何不在你破阵时放出来。”
步文和可挡不住这么多机关傀儡,一旦没了商刻羽,他们没法一时半会儿就从阵法里走出来。
岁聿云将商刻羽推至众人中间,亦觉出微妙和古怪,但没在此刻多想,旋身回到前方。
“有脚步声,十来个,在往我们这里来。”萧取忽然开口。
商刻羽抬起眼:“他们很恐慌。”
话音刚落地,远处多出了许多身影。
他们每个人都在狂奔,其中一些跑着跑着骤然倒下。而后不久,一只只仿佛由雾气凝成、长得跟块破布似的东西,便从倒下的人身上浮了出来。
“是虚怪!”
“嚯!这就遇到了?”
众人神情纷纷一变。
商刻羽扭头喊道:“岁聿云。”
“知道。”岁聿云笑着应道。
下一刻,朱雀巨影盘旋而出,长尾散落着流光,自甬道间一掠,越过还活着的人,张口激射灼炎!
“不用急着在这时抓活的。”商刻羽又道。
“好巧,我也这么想。”岁聿云朝后一挥手。
原本的打算是抓只虚怪便回盛京,但眼下有人一而再阻拦他们前行,那可就让他感兴趣了。
朱雀一声清鸣。
熊熊离火燃起,本就被犁过一遍的墓道又遭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