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神加重语气:“您……你襄助西陵的举动,让业镜现出了暗劫提前、神庭崩毁的画面!”
“所以打算定我罪了?”
“你难道无罪?暗劫因你对西陵出手相助提前,神庭因你对西陵出手相助崩毁,你罪大恶……”
“吵。”白衣刀者低声打断。
他都不曾拔刀,袖子一甩,便将这个神从座上打了出去。
这个举动使得众神大怒,厉声喝道:“□□,这里是神庭,岂容你放肆……”
“你们也吵。”他又一次打断,用的还是从袖中甩出的气劲。
于是神庭上干戈起。
是以多敌一,白衣刀者拔刀。
偏偏众神还打不过,横倒一地。
天始终位于高处,直到刀者打退最后一个向他扑去的神,一甩刀上鲜血。
祂望着他,问:“你认为自己无罪?”
“随便吧。”刀者答。
“此心依旧清净?”天又问。
“若分清净,便有污浊。”刀者再答,将刀入鞘,转身走了。
神庭上一半哀嚎痛叫,一半不忿天对白衣刀者放任。直至此刻,她才终于敢从最末端的座位走下,去追那刀者。
“师父。”她轻声唤道。
待前面的人驻足,又说:“这就是神国么。”
语气里有浓浓的失望
她的师父回头看她:“你是不是觉得,这里的神,不仅自私傲慢,还胆小恐惧?”
此时的她不过是个新晋的小神,这样的问题,她不敢答是,也不敢答不是。
“神是所有。”师父告诉她,“既然是所有,那么既是光明,也非光明,既是慈悲怜悯,也非慈悲怜悯。”
“那你呢?”她听见自己这样问道。
但师父没有回答。
师父不仅不回答,还拿这个问题反问她。
那你呢?
那我呢?
我不知道。
她脑袋又埋了下去,一边跟在师父后头,一边摆弄手上的星盘。
弄着弄着,盘上星线一颤,讯息从她指尖递入脑海。
“师父!”她拉住刀者。
“师父,去罪渊吧,与罪无关,星辰告诉我,你的命运在那里。”
“命运?”
她看见师父很轻很快地挑了下眉,“不过是前尘业识牵连成的线,你竟然称之为命运。”
“既然神是所有,那么就算你不去,他们也会用他们的自私傲慢胆小恐惧把你赶下去的。”
“。”
师父无话可说了。
于是她继续说:“你又不能把祂们打死,杀神的罪很大的。”
师父沉默了。
神的世界没有时间,日月星辰的运转极远,夜晚和白昼只随心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