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么。”岁聿云很轻地哼了一声。
他想明白了,前世那种已经被丢进渣斗里的东西,也能拿来和他相提并论?
什么西陵王,什么狗屁神婚,早八百年,不,早三千年前就没了。
而他还活得好好的,和商刻羽站在一起,可以抱他,还能亲他。
“我觉得还是我和你更相配。”岁聿云用剑大肆比划:“你看,我们现在都脏兮兮的。”
“……”
商刻羽觉得可以确定岁少爷是真的被闷傻了。
他抬手抽走岁聿云腰间的剑鞘,用这人的剑鞘拍掉这人的手,被岁聿云重新抓住,推到身后。
“这家伙我来就……”
岁聿云的话没能说完,有人在他之前出手。
一袭雨过天青色的衣衫,干干净净,连边角都不染尘,并指起落间符链如龙腾飞,上下左右将黄泉之主一绕,于收紧那一刻炸开!
黄泉之主的脚步被扼停,触肢被炸得节节断裂,如山泥垮塌蹦飞。
而符链并不停,一道落后一道又起,直将对面的庞然大物逼得后退。
萧取走到最前,面容沉静,声如温玉。
“师弟。”
他先喊了一声商刻羽,又看向商鸷,“师伯。”
商鸷和谢如兰、巫主不近不远地飘着,随时准备着要动手,见到了他,只觉得已经不复存在的额角抽了一抽:
“你们结队游黄泉?”
“我并不知师弟也来了。”萧取摇头,不欲在此时过多解释,“总之,先将这位请离吧。”
符链再一次自他袖口飞出,自黄泉之主腹上的伤口飞入,逐一从那只烂眼里爆出!
速度快得惊人,灵力如雷鸣般不断炸响,炸起一连串的哀嚎。
黄泉之主伤口中喷出大量的血与污秽,痛得一退再退,烂泥一样摔倒。
抓住这个间隙,萧取唤了一声身后的人:“师弟?”
是在询问。
“震。”
商刻羽回了个单字,绕过岁聿云上前。
符纸恰也来到脚下,踏上便凌空而起,瞬闪至所说方位。
更多的符纸出现在黄泉之主东侧。
商刻羽出招,其实都算不上招式,是以磅礴的灵力直接往黄泉之主身上砸。
而符纸缠裹剑鞘,两种不同的攻势在同一时间落下,狠狠贯向它头颅!
气劲如海浪滔天,两道光华交织为一色,黄泉之主又是一声惨烈的痛吼,抽搐痉挛之后,整具身躯开始往地里陷去。
这是要逃了。
岁聿云抱着没了鞘的引星,面无表情立于原处,眼睛眨了一下,然后又眨了一下。
让姓萧的去震位,那他呢,为什么不吩咐他。
果真是自幼一起长大默契得很吗。
呵。
他冷漠旁观,观萧取以符起阵,硬化地面,止住了黄泉之主的逃脱,又观商刻羽拿着他的剑鞘,把那庞然大物的另一只眼睛戳爆了。
居然不吩咐他。
黄泉那么大的地方,难道没空处安排他吗。
黄泉之主那么大的块头,难道没他下剑的位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