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又困了!”岁聿云惊道。
不能困吗?事情都解决了凭什么不可以困?
商刻羽连个眼神都不回,只在这人停下时跟着顿住脚,避免撞上去。
“也还没完全解决吧,还不知道要怎么回去呢。”岁聿云读出商刻羽的意思。
“再说了,那些人算是被我们牵扯过来的,也得带上不是?”他一指聚集在被撞毁灵车附近的人。
尔后叹气:“真是对不起他们。”
那些在灵车撞山时没能活下来的人。
商刻羽终于抬头。
他衣上沾染的血污已经干涸,袖间金线绣成的朱雀在风里高高低低地飞腾,那浅琥珀色的眼眸慢慢注视向远方,又轻轻垂下。
“是我对不起。”
“怎么能怪你呢!”岁聿云换了口吻,“说到底,如果没人打黄泉石板的主意……”
这句话没能说完。
就在岁聿云撇下嘴角抱起手臂的一刻,镜久突然推开一路半扶半拽着他的萧取,法杖上青灯光芒暴涨、激射向前!
“小刻羽,想来想去,我还是不能放过你。”声音嘶哑,带着冷酷的、痛快的笑意。
那灵力如电闪,但绝无闪电的光明,是一道黑沉沉的气,迸发刹那便逼上商刻羽面门。
还黏腻。
即使商刻羽被岁聿云拽离,岁聿云提剑挡了过去,它竟是一绕,继续追随紧逼。
不达目的不罢休,不命中绝不散去。
“你怎能对自己的后辈下这种恶毒的咒!”商鸷大怒。
“哈!”镜久大笑,不屑应答,高举法杖就要再加一术,岁聿云剑至。
自远处掷出的一剑,剑上熊熊离火燃烧。
却有一道气劲比岁聿云更快。
凭空而现的一道气劲,不偏不倚乍现于镜久身后,往他后脑里一钻,再从眉心淌出。
血也跟着淌出,滴滴哒哒转瞬汇成一股。
镜久眼睛将瞪但未能瞪大,脑袋将转但未能转动,伴着法杖从手里脱落发出的一声“咚”,人随之死去。
他再也无法说什么做什么了,紧追商刻羽不放的灵力消失得颓然。
但剩下的人无不进入警惕状态——那道气劲,不属于他们之中任何一人!
四周却也不见任何人。
“生火。”商刻羽一拍岁聿云肩膀。
后者已拿回引星,闻言剑上离火立起。
“打哪?”他问。
商刻羽给他的剑掰了个方向。
剑气当即迸射而出,朱雀离火瞬间将那里的一棵树烧着。
同一时刻,树上跳下一个少年。
红衣如血的少年,模样漂亮得不像话,但一脸恼火,瞪视起商刻羽:
“师父,你怎么可以拿朱雀火烧我!”
商刻羽很轻地扫了他的脸一遍。
又是一个不认识但看起来和他熟识的人。
他心想。
这辈子的记忆里没这个人,那么大概就是上辈子、上上辈子、上上上辈子、上上上上……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