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镜能照未来,她看到了什么?对岁聿云说了?
商刻羽皱眉,往朱雀元神的方向挪动手指,打算从这鸟身上拔点儿毛下来探探,岁聿云又有了动作,把他往上提了一截。
“商刻羽,你对信香的抵抗力越来越差了,看,我只释放了一点点,你就动情成这样。”
岁聿云神情堪称恶劣,手伸到商刻羽面前,向他展示能够在两指间牵成一条银线的水液,旋即意识到商刻羽看不见,面无表情一声冷哼。
“就算同我退婚,和别人成了婚,也抵不住诱惑吧?”
“你真的……”
“让你说话了吗?”岁聿云把商刻羽余下的话堵了回去。他不想从这人嘴里听见任何……任何会令自己难堪的话。
前尘。
命运。
缘分。
未来。
呵,都是些一剑就能斩得稀烂的东西。
这个人是我的。
他在我怀里,在我腿上,在我手中。
他的颤抖,他的瑟缩,他的欢愉,他的疼痛,每一声喊叫,每一次抓挠都是因为我。
铃铛又开始响。
朱雀幻影绕旋而飞,离火在纠缠间愈发炙热。岁聿云一瞬不瞬地凝视住商刻羽,即使汗水杀进眼珠。
他是我的。
我也是他的。
我会因他而死,而他为我而生。
……
商刻羽到底没能再说出点什么,脱力之后直接睡了过去。
岁聿云轻轻将他揽入怀中,吻掉他皮肤上的细汗,再吻上那双紧紧合拢的眼眸。
要是这人能一直这样乖巧就好了。岁聿云想。
但事实是商刻羽和乖巧一词从未有过沾边的时候。他就像落在高山积雪上的月光,雪很冷,月光更是冰凉,天寒地冻岁月广静,生机皆被淹没。但他毫不在乎。
他在乎的东西太少了,仿佛世间不匆也不忙的过客。
过客的眼里会有自己吗?
你的眼里会有我吗?
不知道。
不确定。
但无论如何,他都想留住这个过客。
“不许和我退婚。”岁聿云小声说着,将头埋进商刻羽颈窝。
“要是能把你吃掉就好了。”
“血也喝干净,一点骨头渣子都不剩。”
“还要用最厉的咒锁住你心神魂魄,除了我身边,哪儿也不能去。”
“你的生生世世都得和我缠在一起。”
岁聿云越说牙越咬得紧,但话到末尾,语调倏地放轻。
“我喜欢你。”
“我好喜欢你。”
他手脚并用抱住商刻羽,泄了气般往他颈侧又蹭了蹭,又长长叹了一声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