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眼看过去。
有个女生坐在她的位置上。
女生顶着一头染色的波浪卷,化了大浓妆,即使天蓝色眼影很突兀,也不掩漂亮,涂了深红色口红的嘴嚼着口香糖,偶尔吹出泡泡。
陈望夏目光移到她校服。
她校服是改过的,上衣很短,刚到肚脐眼,很性感,宽松长裤改为束脚裤,束到脚踝上面。
教室人来人往,吵吵闹闹,她正旁若无人地翘起二郎腿,鞋底抵着桌底的那条杠,背靠椅子,拿翻盖手机打字发短信。
陈望夏走过去,放水杯到桌边:“姐,你怎么来了?”
这人不是别人,是她堂姐。
张惊春听到她声音,将翻盖手机揣兜里面:“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了?坐下陪姐聊会儿。”
“我不是这个意思。”
陈望夏椅子被她坐了去,只能拿自己的书垫到同桌椅子再坐下,免得坐久,坐热乎了,同桌上完厕所回来坐着不舒服。
“陪同学来高二这边找个人要q,顺路过来看看你。”张惊春这才解释自己为什么来找她。
陈望夏:“哦。”
张惊春玩弄着腕间红绳。
她凑过去看,移不开眼,莫名的喜欢上了:“新买的?看起来不错,还挂着蛇木雕。我记得没错的话,你属蛇对吧。”
“对。”
陈望夏轻轻抚过木雕。
“我也想买。”
“可以啊,改天我买来送你,你属羊,那就买跟有羊木雕的。”张惊春晃动鞋尖踢桌脚,话锋一转问,“感觉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给我装傻。”张惊春抬起手,曲指弹了下她脑门,“问你转学来这里后感觉怎么样?”
她如实说:“感觉一般般,要不是我爸妈非得我转学过来,我还想继续留在长乐镇读高中。”
张惊春挑了挑眉,靠过来:“你就那么喜欢长乐镇?”
陈望夏推开她靠过来的头,不想近距离地看她脸上夸张的蓝色眼影:“因为我外婆在那里。”
外公去世后,她爸妈有提过让外婆搬来大城市和他们一起住,但外婆不想离开长乐镇,说到大城市,连个唠嗑的人都没得。
毕竟他们要上班,她要上学,没人在家陪外婆。
外婆在大城市又人生地不熟的,不像在长乐镇那样,无聊了可以随时找相处了几十年的街坊邻居唠嗑,到处去也不会迷路。
陈望夏没骨头似的趴下来,手伸到自己那张桌上:“你一说长乐镇,我就有点想外婆了。”
张惊春吐出嚼到没味的口香糖:“寒假回去看看呗。”
“我也是这么想的。”
窗帘被风吹得微动,张惊春心也微动,摸过兜里翻盖手机,想起前不久收到的一条短信。
她压低声音:“婶婶说你又说自己看见鬼了。”
陈望夏一眼看穿她的心思:“说什么顺路过来看看我,我看是我妈叫你过来刺探军情的。”
张惊春失笑:“什么鬼,还刺探军情,搁这演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