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嗦着冰棍,手伸进裤腰,挠了下发痒的屁股。
陈望夏嘴角一抽。
“你是?”
“我是高珊她哥,”男生目光定在高珊手中奶茶,一把抢过去,猛喝大半,“你哪来的钱买奶茶,不会是偷爸妈的吧。”
陈望夏想揍人的心有了:“这是我给她买的。”
他喝完剩下那一半,吧唧吧唧嘴,随手扔掉空奶茶杯,厚脸皮说:“你也给我买杯呗。”
奶茶对他们这种家庭来说,是奢侈物。他一年也就喝过几次,还是偷爸妈的钱,瞒着他们买。
高珊挡到陈望夏身前。
“不要理他,他有病。”她虽然生气,但声音还是弱弱的。
男生扇了高珊一巴掌。
“你居然说我有病,等回家,我就告诉爸妈,你死定了。”
陈望夏越过高珊,垂眼看矮过她的他:“说话就说话,怎么动手打人?亏你还是她哥。”
提及爸妈,高珊怕了。
可她更怕自己今天露怯后,他会讹上陈望夏。他又不是没做过这种事,经常联合外边的小混混,向低年级的学生收保护费。
高珊顶着被扇红的脸,鼓起勇气道:“高建仁,你、你整天把爸妈挂在嘴边,有意思吗?”
高建仁不屑地冷笑:“有意思,谁让你骂我。”
高珊习惯性扣指甲缝,皮破了,渗出血。她没再理高建仁,对陈望夏扯出一抹苍白无力的笑容:“望夏,我先回家了。”
陈望夏拉住她,欲言又止。
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高珊都很少提及她家里人,陈望夏只记得她读完高一就申请退学了。问及原因,高珊又不肯细说。
不曾想会是这样。
高珊反过来安慰陈望夏:“没事的。周一,学校见。”
高建仁放声大笑。
“还想回学校?爸妈说了,让你退学,跟隔壁村的瘸腿吴结婚。爸妈还说了,那两万彩礼钱,留着给我娶老婆。”他幸灾乐祸。
高建仁又说:“我出门前,瘸腿吴还在我们家,你现在回去,兴许还能看见你未来老公。”
高珊脸色大变,抓住他的手,讷讷问:“你说什么?”
瘸腿吴,他快三十岁了。
她才十几岁。
高建仁甩开高珊,挖了挖鼻子,将一坨灰黑鼻屎蹭到旁边的那堵墙上:“我觉得爸妈做得对,女的读书没用,浪费钱。”
高珊不信,跑回家。
陈望夏不太放心,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