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进肚子里的东西,怎么可能有吐出来的道理,高爸拍胸口保证:“行!你放一百个心吧,高珊这孩子就是一时半会想不通。”
“给你们五天时间,如果还没搞定,立刻退彩礼钱。”瘸子吴冷笑,张口闭口都是彩礼钱。
高妈赶紧也表态:“好好好,我们答应你,不行就退。”
瘸子吴:“哼。”
*
陈望夏带高珊回家。
外婆今天整天在家,还没听说高家的事,只以为她跟高珊关系好,带人回来过夜,热情招待。
一开始,高珊强撑着,不想当陈望夏外婆的面流泪,可被她牵住手,嘘寒问暖的那一刻,高珊再也忍不住,哭得稀里哗啦。
外婆不明所以。
她看了眼陈望夏,慈爱抚摸过高珊的脑袋:“你这孩子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就哭起来。”
陈望夏抽纸巾,帮她擦泪。
高珊埋首进外婆脖颈:“对、对不起,周阿、阿婆,我见到你,突然想起了我外婆。”
从懂事到现在,她终于肆无忌惮大哭一场,撕心裂肺。
陈望夏没说话安慰她。
事到如今,再多安慰的话都是虚的,还不如让她哭个痛快。
外婆察觉到不对,却也没问她们发生了什么,只是抬手抱住像个小孩子一样依赖她的高珊。
等高珊哭累,进陈望夏房间睡觉了,外婆才回自己房间。
陈望夏坐床边看高珊。
这次回到过去,才发觉原来她错过那么多。以前只顾跟高珊分享自己的生活,忽略她了。
高珊算是陈望夏最好的朋友,以前不知道也就算了,现在知道了,她实在没办法袖手旁观。
凉风袭来,陈望夏回神。
床头斜对面不再是旧风扇,而是一台崭新的风扇。不仅凉快,还没多少杂音,不会吵着人。
外婆总这样,不肯在自己身上多花半分,却心甘情愿把钱花在她妈和她这个外孙女身上。
这风真凉啊。
陈望夏微微仰起头,任由风拂过面,感觉它比空调风还凉。
很舒服。
吹了几分钟,她起身,将风扇对准床上的高珊。
高珊哭得时间太长,双眼不可避免肿起来,周围皮肤泛着红,鼻尖也是。她窝起来睡,腰背弯下,双手紧紧地抱住曲起的膝盖。
睡着了,身子仍紧绷。
陈望夏也困了,轻手轻脚爬上床,准备躺到高珊身边。
躺下那瞬间,赵见川给她的太阳项链划过锁骨,陈望夏抬手握住,掌心被硌得有些发疼。
还没回到过去前,觉得除了赵见川死因外,一切是已知的。直到回到过去后,才惊觉有很大一部分的人或事都是未知的。
她能改变他们的命运吗?
*
大清早,楼下传来“砰砰砰”的巨大敲门声,宛如要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