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我需要你、连同你的制作公司,额外支付最终电影票房的百分之一百五,以及返还,我所投资的一点五个亿本金。”
二十五亿的票房,对于一部带有强烈作者表达意图的非商业类型的音乐剧情片而言,几乎是天文数字。
而同时获得国内外顶级电影节的重要认可,难度也不亚于登天。
商时言的对赌协议,看似给了她两条路,实则每一条都布满了荆棘。
纪幼怜的银勺停在半空。
至于最后的那一项,看似只是“票房百分之一百五”的赔偿,但细算下来,如果电影真的如同大多数文艺片一样,票房止步于百万美元级别,那赔偿金也将是数百万美元,再加上1。5个亿的本金。一旦失败到那种地步,她将如何承担?
商时言将她脸上的凝重尽收眼底,他没有催促,反而是笑了笑,朝着纪幼怜举起酒杯,做出敬酒的动作,说到:“你不用急着回答我,你可以先去和别的制片公司多聊聊,多放考量后,再决定是否选择我,以及接受我的条件。”
他微微停顿,声音低沉好听,就像大提琴的独奏曲。
“我永远会在这里等你。”
纪幼怜依旧沉默着,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抚摸着冰凉的酒杯,理智告诉她,这样的条件的确很苛刻。
但……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这部电影,在剧情构建的时候,就是为了得奖的。
商时言的协议,正好与她的想法不谋而合。
商时言享受的看着她此刻的沉吟,优雅地抿了一口葡萄酒,醇厚的酒香立即在口中弥漫。
随即,他放下酒杯,好整以暇地再度向前倾身,越过餐桌中央,勾了勾手,示意纪幼怜凑近些。
两人之间的距离被瞬间拉近,近到纪幼怜能感受到他呼吸时带出的、微醺的热气,混合着他身上似乎永远不变的清冽雪松气息。
“或者,我还有一个条件。”
纪幼怜正过脸,挑了挑眉。
商时言刻意停顿半晌,欣赏够了她此刻的表情,才慢条斯理继续说到。
“如果你愿意,以‘商家未婚妻’的名义,陪我公开出席三场法宝莲的晚宴,那么……”
他的唇角勾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我们刚才说的,所有对赌协议都可以作废,我只要你达成一个条件——拿下任何一个,国内或者国际上的a类电影节奖项即可。”
说完,他的身体微微后撤少许,留给了彼此一些可以呼吸的空间,但目光依旧紧紧盯着她,语气之中带了几分挑衅。
“怎样?这个条件,对于我们第一次拍电影就拿最佳新人奖,刚刚拿过柏深电影节提名的纪大导演来说,应该非常容易吧。”
“在这等我呢?”纪幼怜冷笑,缓缓道。
商时言笑了笑,既不否认,也没有肯定,她只是看着她,眼神深邃。
他的笑容之中,是掌握全局的从容。
纪幼怜闭上眼睛,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仅仅几秒钟后,她再次睁开了眼睛。
有便宜不占是蠢蛋。
况且,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她也有自信相信自己有能力达成目标。
风险与机遇并存,而她,向来喜欢挑战。
她重新端起杯子,碰在商时言的酒杯上,玻璃相撞发出清脆好听的声响。
“成交。”
“但我不是以未婚妻的名义——港媒镜头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我不可能成为你攻击你爸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