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仰起头,看见了商时言紧绷的下颌。
她有些茫然,但还是下意识问:“你怎么……会有我家钥匙?”
商时言紧抿着唇,整张脸冷得像一块冰,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甚至连低头看她一眼都没有。
他快步走到黑色的轿车旁,单手利落地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动作轻柔地将她扶了进去,随后他俯下身,拉动侧边的把手,将座椅靠背放低,让她能够躺的更舒服些。
最后还贴心地拉过安全带,为她仔细扣好。
只是整个过程,他的脸色依旧阴沉得可怕。
与他温柔的动作相比,他冰冷的表情实在叫人搞不懂。
关上车门,他绕过车头上车,系安全带和启动车子的动作一气呵成,车子迅速驶出停车场,汇入了夜晚的车流。
全程,他没有说一句话,车内的气压低的叫人窒息。
见商时言紧抿着唇,纪幼怜心底也莫名窜起一股无名火。她怄气似的别过脸,不再看他。
车窗外变换的光影,都比身旁这个活生生的人要有趣许多。
虽然她的胃现在依旧疼,但过了那一阵的劲,倒也没痛得那么撕心裂肺了。
只是空荡荡的感觉依旧隐隐折腾着她,她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虽然只是一瞬很细微的动作,也依然没能逃过商时言的余光。
他周身的空气依旧冰冷得能结冰,但紧握着方向盘的指节微微收起。
终究,他还是率先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声音冰冷:
“你座椅旁边的凹槽里,有热牛奶和面包,刚才让人准备的。”
他目视前方,似乎没有一点情绪。
“吃点东西吧。”
纪幼怜闻言,愣了一下,手下意识像身旁摩挲,果然很快在座椅旁边的收纳槽里,摸到了一个温热的纸盒和一个包好的面包。
她抿了抿唇,心里的火气稍稍消散了些许,也不矫情,拆开牛奶盒就小口地喝了起来。
暖意划入食道,暂时抚慰了她疼痛的胃。
喝了小半盒牛奶,纪幼怜才感觉胃有了点底,她侧过脸看向商时言,问道:“你要带我去哪?”
商时言打了转向灯,车子平稳汇入另一条车道,随后才回答她:“医院。”
他言简意赅:“胃疼到晕过去,不是小事,必须去医院做个检查。”
这话的确有理有据,让纪幼怜找不到反驳的理由,难得没有和商时言做对,只默默咬了一口面包,算作是默认了他的安排。
车子平稳的朝着港城最好的私立医院疾驰而去,夜晚的城市虽偶尔有堵车,但也并未耽搁太久时间。
没过多久,那家以昂贵和顶级服务著称的私立医院,便出现在了二人的眼前。
商时言停好车,利落地解开安全带,绕过车头快步走到副驾驶门外,伸手拉开车门。
他的动作自然,显然是想像之前抱她上车那样,直接将她抱进去。
然而,在他伸手过来的瞬间,纪幼怜立即抬手,挡住了他伸过来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