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刚刚被他不留一丝缝隙地拥在怀里,轻柔地吻她着的唇,从他身体源源不断传来的热度和唇上带着痒意的舒爽,才让她明白她真正气的是什么。
让她真正气这么久、气到这种程度的,是因为她在看到周游咧着嘴和一个女生肩并肩走的场景后,脑袋里发酵的一系列的胡思乱想。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周游虽然凭借着一副好相貌还有那副会装的劲儿惹得不少女生对他有好感,但他拎得清,从来都知道分寸,不管对谁都一个样,礼貌又疏离,和大家都保持着合理的界限。
从幼儿园到现在,跟周游接触得稍微多点、关系不错的异性,除了从小一起长大的她外,就只剩下了和杨佳丽、封潇潇。三人本来还互看不顺眼,还是因为她在中间周旋,交集才多了起来,变成了朋友。
所以,周游的朋友就没有文静不认识的,周游的亲戚她也全都见过,以至于那天看到他咧着嘴扭头对一个完全是生面孔的女生笑,笑得那么灿烂,文静真的没办法不浮想联翩。
那天坐在梁迪的电动车后座,文静胡思乱想了好多。她在想,那个女生是谁,怎么看起来和他这么熟;她在想,想周游是不是喜欢人家,不然向来对异性极有分寸恨不得保持八百米距离的人,怎么能对着一个女生笑得那么灿烂。
想这么多,倒不是她吃醋了。而是现在两人保持着这种无法言喻的关系,万一他喜欢那个女生或者那个女生喜欢他,那她和他这种行为算什么?他可是前两天刚和她提过复合这种话的,难不成他两头骗人么!
所以文静很恼火,特别特别恼火。
现在嘛,事情过去了一天,她被他磨了又磨,又用所谓的她喜欢的方式哄了又哄,终于能平心静气,认真谈这个问题。
她问得直白,只要他说有,甚至周游但凡有一丝犹豫,文静都能立马快刀斩乱麻,斩断这段本就不正常的关系。
可周游喉结动了动,深深凝着她的眼睛,“没有,我没有。”
“那……”
那昨天和你一起并肩走着,说说笑笑的那个女生呢?
文静想这样问。
但话到了嘴边,她就已经及时收了回去。她想,既然他能说得那么斩钉截铁,那应该就是没有。看着两人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她信他。至于别的,她不会多问,问得多了就好像她吃醋一样。这厮本就自恋,保不准会让他误以为她喜欢他,徒增麻烦。
所以文静只又认真强调了一遍:“没有就行,以后不管咱俩谁有了,都必须提前告诉对方,早早结束关系。”
周游看着她紧皱的眉头、一本正经的神色,默了几秒,才哼笑一声,一手使劲儿蹂了一把她的脑袋,“知道了。”
文静的头发本来好好地扎成了一个侧麻花辫,被他这么一揉,头顶登时就乱成了鸡窝。
等他收回手后,她摸了摸自己凌乱的头顶,再看着面前风轻云淡的人,气得牙痒痒,直接趁着他没注意,一脚踢到了他的小腿上,踢完就跑,跑出几步远处才回头,朝他做一个鬼脸。
她那一脚劲儿不小,等她人都走出去好远连背影都看不到了,周游小腿被她踢到的地方还有点疼。
周游低头,目光落在有点疼的那个位置,在那儿看到了一个并不怎么明显的脚印。
这个脚印落着的位置实在熟悉,从小到大,她踢他,不知是有意无意,踢的都是这条腿、这个地方。
有时劲儿大,踢完他痛好一阵儿。有时又劲儿小,跟挠痒痒似的。
踢得最狠的一次,好像是高二。
那天上晚自习前停电了,停了两节课电还没来,大家便趁着下课时间去小卖铺买了蜡烛回来点在桌子上,看不清课本也写不了字,就头挨头聊着天。
他那天的前一晚熬夜打游戏没睡好,硬撑了一天,撑到晚上实在撑不住了,埋头就是睡。
睡着睡着,她凑过来使劲儿戳戳他的胳膊,“周游,我想玩笔仙。”
他困顿地睁眼,“想玩就玩呗。”
“他们都嫌害怕,不跟我玩,你跟我玩呗。”她软着嗓子,可怜兮兮地说着。
“你不害怕?”
他清醒了些,听她说完,有点诧异地问。
毕竟,她胆子可小了,碰到只老鼠都会被吓得哇哇叫。